顾北辰他妈刚走，我手机就震了。
苏婉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听。
“林小满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回她。
她又发来一段视频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杯茶，表情正常。
但背景不对。
不是我家。
“你把我妈弄哪去了？”
“她自愿来的。”苏婉说，“我跟她说，顾北辰他妈想见你，聊聊婚礼的事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顾北辰抢过手机。
“苏婉，你搞毛啊？”
“北辰，你别急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我只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遗言。”
她说，“你妈没跟你说全吧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你爸临终前，留了一段录音。”她说，“他说，如果你娶了林小满，他就死不瞑目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要听吗？”
她发来一段音频。
顾北辰点开。
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北辰……你听爸说……苏婉她爸是因为帮我们家才跳楼的……你必须娶她……否则我死不瞑目……”
是顾北辰他爸的声音。
顾北辰脸色煞白。
“你伪造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苏婉笑，“你妈也听过这段，所以她才会安排那些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北辰，你爸的遗言，你都不听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手在抖。
“别信她。”我说。
“林小满，你妈还在我这儿呢。”苏婉说，“你要不要来接她？”
“地址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她说，“你和北辰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“走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小满，那录音——”
“我知道是假的。”我说，“但你爸的声音是真的。”
“你听出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真的说过那种话？”
他低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走得急，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“那你怎么确定这是假的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起头，“我爸最后跟我说的话，是‘别辜负林小满’。”
“在墓前，你告诉我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是我爸的遗言。不是这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接我妈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打车去那家咖啡馆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苏婉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手里还有什么牌？
到了地方。
咖啡馆门开着。
我妈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旁边是苏婉。
她们在聊天。
气氛看起来挺融洽。
我走进去。
“妈。”
她抬头。
“小满，你来啦。”她笑，“苏婉说你带我来见亲家母，怎么没见人？”
我看向苏婉。
“苏婉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她站起来，“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妈。”
她说，“你妈知道你跟北辰的事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流产的事？”
我妈愣住。
“流产？”
“对。”苏婉看着我妈，“你女儿怀过孕，流了。”
“小满，她说的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不想你担心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阿姨，你别生气。”苏婉递过去一张纸巾，“小满也是怕你难过。”
我妈没接。
她看着我。
“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“妈……”
“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流产了。顾北辰跟苏婉有过一夜。苏婉怀过他的孩子，是假的。我们领证了。苏婉一直在骚扰我们。”
我妈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“苏婉，你让我来，就是为了说这些？”
“不止。”苏婉说，“我还想让您知道，您女儿嫁的男人，他爸临死前说，让他娶我。”
她拿出手机，播放那段录音。
我妈听完，看向顾北辰。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最后跟我说的是，别辜负小满。”
“那录音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信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她问我。
“信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他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她说，“苏婉，你走吧。”
苏婉愣住。
“阿姨，你——”
“我女儿信他，我就信。”她说，“你那些录音，是真是假，我不在乎。”
苏婉脸色变了。
“你就不怕你女儿被骗？”
“她不是小孩了。”我妈说，“她自己选的，我支持。”
苏婉盯着她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我抱住我妈。
“妈，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拍拍我的背，“你长大了。”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阿姨，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妈看着他，“你要是敢辜负我女儿，我饶不了你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手机震。
苏婉发来消息。
“林小满，你妈我放了。”
“但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下一个，是你爸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她到底还有多少手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