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界城。
顾渊站在城门口，抬头看那三个字。
上辈子，他在这里死过一次。
“别发愣。”苏晚拽他一把，“城里有禁制，我的影子传送用不了几次。”
“你妹妹在哪？”
“城西的地下拍卖场。”苏晚压低声音，“戴面具的人把她关在那里，当诱饵。”
“诱饵？”
“引你上钩。”苏晚说，“他知道你会来。”
顾渊皱眉。
妈的，这消息有点离谱。
他怎么知道我会来？
“因为你体内的钥匙。”苏晚说，“他想要钥匙，但自己拿不到，只能用我妹妹逼你交出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顾渊骂了一句，“这人有病吧。”
苏晚没接话。
她盯着城门，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埋伏。”她说，“城门口有暗影一族的禁制，专克我的传送。”
顾渊看她一眼。
“你能破吗？”
“能。”苏晚咬牙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一炷香。”
顾渊点头。
“我给你争取时间。”
他说完就朝城门走去。
苏晚一愣。
“你干嘛？！”
“引开他们。”顾渊头也不回，“你专心破禁制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反正只剩三年命。”顾渊说，“早死晚死都一样。”
他走到城门前。
守门的两个修士拦住他。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
顾渊摊开手掌。
黑色雷纹亮起。
“来找人的。”他说。
两个修士对视一眼。
然后同时拔剑。
“拿下他！”
顾渊没躲。
他抬手，一道黑雷劈出去。
轰！
一个修士飞出去，撞在城墙上。
另一个愣住。
“愣着干嘛？”顾渊说，“叫人啊。”
那修士转身就跑。
顾渊站在原地。
他知道，很快会有更多的人来。
但他不在乎。
身后，苏晚已经开始破禁制。
他得撑住。
一炷香。
很快。
但也很慢。
城内的警钟响了。
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顾渊深吸一口气。
掌心雷纹闪烁。
来吧。
他心想。
让我看看，上辈子杀我的那个混蛋，这辈子还能不能得手。
第一波人到了。
七个修士，全是筑基期。
顾渊没废话，直接冲上去。
黑雷在手，他像一条疯狗。
一拳一个。
两拳一双。
但人越来越多。
他被打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嘴里腥甜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爬起来，擦了擦嘴角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小子找死！”
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冲过来。
顾渊侧身躲开，反手一掌。
黑雷炸开。
那人惨叫一声，倒地不起。
但顾渊也站不稳了。
他单膝跪地，喘着粗气。
“还没好吗……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晚还在破禁制。
她额头冒汗，双手发抖。
快了。
但敌人也快了。
城门口，又涌进来一群人。
领头的是一个戴金色面具的男人。
顾渊瞳孔一缩。
是他。
万界商会会长。
上辈子，就是他杀了自己。
“顾渊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渊站起来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当然。”面具人说，“你体内有钥匙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把我朋友抓来，就为了引我？”
“朋友？”面具人笑了，“那丫头是你朋友？她只是我用来钓鱼的饵。”
顾渊握紧拳头。
“把钥匙交出来。”面具人说，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“我要是不交呢？”
“那你朋友会死。”面具人说，“然后是你。”
顾渊沉默。
身后，苏晚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好了！”
顾渊回头。
苏晚脚下，一个黑色的传送阵亮起。
“快走！”她喊。
顾渊没犹豫。
他转身就跑。
“拦住他！”面具人怒吼。
但晚了。
顾渊冲进传送阵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时，他站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。
面前是一个铁笼。
笼子里，关着一个女孩。
女孩抬头看他。
“你是……姐姐的朋友？”
顾渊点头。
“我叫苏月。”女孩说，“谢谢你救我。”
顾渊想说话。
但胸口一阵剧痛。
他低头。
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匕首上刻着字。
“三年寿命，已用一年。”
他愣住了。
苏晚站在他身后，脸色平静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