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苏晚晴。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站台的灯全灭了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她的声音，在黑暗里飘着。
“你妹妹叫苏晚棠，对不对？”
对。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你救了她，她却从来不叫你哥哥？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。
苏晚棠从来没喊过我哥。
她叫我“你”。
“你”这个字。
像在喊一个陌生人。
“因为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变得很轻，“她不是你妹妹。她是我妹妹。”
搞毛啊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两年前救的人，是苏晚棠。但苏晚棠不是岑家的女儿。岑家的女儿，是我。”
灯亮了一瞬。
我看见她。
白裙子。
和苏晚棠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苏晚棠的眼睛是怯的。
她的眼睛是冷的。
“你爸妈在你三岁的时候离婚。你跟你爸。你妈带着我改嫁，给我改名苏晚晴。后来你妈死了，你爸把你妹妹送到孤儿院。你一直以为那个妹妹是苏晚棠。但其实，那个被送走的，是我。”
灯又灭了。
她的声音在黑暗里转了个弯。
“苏晚棠，是你妈改嫁后生的。跟你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林晚呢？”我嗓子发干。
“林晚是你女朋友。真的女朋友。她为了救你死了。也是真的。”
“那日记呢？”
“日记是林晚写的。她死前写的。但她写的时候，不知道你是谁。她只知道，她救了一个人，那个人失忆了。她想让那个人记起来。”
“那林屿呢？”
“林屿是她弟弟。他帮你查真相，查到一半，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灯亮了。
苏晚晴站在我面前。
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是我和林晚。
我抱着她。
她笑着。
但照片的背景，是滨河南路站。
爆炸前的滨河南路站。
“你两年前救苏晚棠的时候，林晚也在现场。”苏晚晴说，“她不是被炸死的。她是被人推下站台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笑了。
但笑不出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日记第四十七页，你写的‘你欠我一条命’。那不是林晚写的。是你写的。你写的时候，是在爆炸之后，失忆之前。你记得你推了她。”
卧槽。
我腿软了。
“那为什么林晚要阻止我查真相？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你想起来。她不想让你知道，你害死了她。”
站台的灯开始闪烁。
苏晚晴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明天。最后一班地铁。林晚会在滨河南路站等你。她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笑了，“我只是一个，被你忘掉的，亲妹妹。”
她转身走进黑暗。
我想追。
但脚动不了。
低头。
我的影子回来了。
但它不是我。
它在对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