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坐下，同桌李阳就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闻到了没？一股怪味。”
沈墨皱了皱眉，鼻子里确实钻进一股腥臭，像是死鱼烂虾混着铁锈。他下意识看向教室后排——那边坐着新转来的女生，林小婉。她低着头，长发遮住半边脸，桌面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古书。
“不是吧，那女的身上？”李阳嘀咕。
沈墨没接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手心里那枚祖传的铜钱突然发烫，烫得他差点叫出声。妈的，这感觉他太熟了——有妖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装作弯腰捡笔，偷偷从书包里摸出一张黄符。符纸边缘微微卷起，上面朱砂画的纹路像活了一样，隐隐发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沈墨，你干嘛呢？”班主任王老师突然出现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教案，眼镜片反着光，“上课了，别磨蹭。”
沈墨赶紧把符塞回去，坐直身子。可那股腥臭越来越浓，浓得他胃里翻腾。他余光瞥见林小婉的桌面——那本古书翻开的页面上，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，像是一张嘴，正往外渗着黑水。
“李阳，你帮我盯着点。”沈墨低声说。
“盯什么？”
“别问，就帮我看着那女的。”
李阳一脸懵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王老师开始讲课，声音像催眠曲。可沈墨根本听不进去，他手心里的铜钱烫得他手心发红，几乎要烧穿皮肤。他咬着牙，脑子里飞速转着——这本古书不对劲，林小婉更不对劲。她身上那股妖气，比他上周在废弃工厂碰到的狐妖还浓。
突然，林小婉抬起头，直直看向沈墨。她嘴角微微上翘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。那双眼睛，瞳孔是竖着的，像蛇。
沈墨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沈墨。”王老师点了他的名字，“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。”
他站起身，脑子一片空白。而就在这时，林小婉桌上的古书突然自己翻了一页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啪”。
腥臭瞬间暴涨，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像凝固了。
沈墨手伸进口袋，捏住那张黄符。他感觉自己的手在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兴奋。妈的，这妖物，今天非得收了它。
“老师，我肚子疼，去趟厕所。”沈墨捂着肚子，一脸痛苦。
王老师皱眉：“快去快回。”
沈墨冲出教室，直奔走廊尽头的厕所。他关上门，掏出符纸，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。符纸瞬间燃起青色的火焰，烧成灰烬。灰烬飘散，在空中凝成一个巴掌大的符文，闪着微光。
“天眼，开。”他低声念道。
符文没入他的眉心。沈墨睁开眼，世界变了——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妖气，像藤蔓一样蔓延。而教室方向，一团浓郁的黑气正翻滚着，中间隐约能看见一张人脸，嘴巴咧到耳根，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。
“操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凶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书包里抽出一把刻满符文的桃木短剑。剑身上朱砂纹路发着光，是他昨晚熬夜画上去的。
“沈墨？”厕所门突然被推开，李阳探进头来，“你没事吧？那女的……她刚才也出来了，往这边走。”
沈墨脸色一变：“你回去，别管我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快走！”
李阳被他吼得一愣，赶紧缩回去，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沈墨握紧桃木剑，盯着门口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很轻，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脏上。
门把手转动了。
他屏住呼吸，剑尖对准门口。
门开了。林小婉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那抹诡异的笑，竖瞳里映着沈墨的影子。她张开嘴，声音却不像从喉咙里发出的，更像从四面八方涌来：“你，看得到我？”
沈墨没废话，一剑刺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