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台裂开。
一股黑气喷出来。
李明被冲得后退三步，撞在墙上。
苏晚冲过来拉他，脸上血还在流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她吼，“说了别开！”
李明没理她，盯着裂开的石台。
里面有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本泛黄的账本。
老头笑了。
“拿起来。”他说，“你奶奶等这一刻等了六十年。”
李明伸手。
手在抖。
苏晚一把按住他。
“别碰！”她喊，“那账本上有毒！”
老头脸色一沉。
“小丫头，你懂什么？”
“我懂你是个骗子。”苏晚说，“你根本不是王家老祖宗，你是当年埋红线的人！”
李明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苏晚盯着老头。
“你把自己封在坟里，假装是怨魂，就是为了等李家人来开锁。”她说，“账本里记的不是命债，是你们门派遗产的秘密。”
老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可惜晚了。”
他手一挥，绿火裹住爷爷的魂，往暗格里拖。
“你爷爷的魂，我要带走了。”
李明急了。
“放了他！”
他冲上去，一拳砸向老头。
老头没躲。
拳头穿过他的身体，李明摔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李明爬起来，“你真是鬼？”
“我是魂。”老头说，“比你爷爷的魂老得多。”
苏晚掏出刀，割破手腕，阳火喷出来。
“李明，拿账本！”她喊，“烧了它！”
李明扑向暗格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！”
他冲过来，绿火化成爪子抓向李明。
李明没躲。
手摸到账本。
纸页冰凉。
他用力一撕。
刺啦——
账本裂成两半。
老头惨叫一声，绿火炸开。
李明被震飞，撞在墙上，脑袋嗡嗡响。
等视线清晰，老头不见了。
爷爷的魂飘在半空。
“好小子。”爷爷说，“你救了老子。”
李明喘着气。
“爷爷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那老头，是你奶奶的师兄。”他说，“当年他们师门内斗，你奶奶偷了账本跑出来，嫁给了你爷爷我。”
“师门？”李明皱眉。
“县城那个修真门派。”爷爷说，“你奶奶是掌门女儿，你爷爷我只是个看坟的。”
苏晚走过来，伤口还在冒阳火。
“所以，封印是假的？”她问。
“封印是真的。”爷爷说，“但不是封怨魂，是封账本。账本里记着门派遗产的位置，你奶奶想拿回来，但她自己进不了坟，就让你来。”
李明看着手里的半本账本。
“那另一半呢？”
爷爷指了指暗格。
“在底下。”
李明低头，看见暗格底部还有一层。
他伸手摸。
摸到一把钥匙。
钥匙上刻着字。
“守”。
跟苏晚的玉佩一样。
苏晚脸色白了。
“这钥匙……”她说，“是我爸的。”
李明看着她。
“你爸到底是谁？”
苏晚嘴唇在抖。
“我亲爸，是王家的管家。”她说，“他当年帮你奶奶埋红线，是为了保护你爷爷。”
“保护？”李明不信。
“红线是引债，也是挡债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爷爷欠的债太多，不引到别人身上，他活不过三十岁。”
李明沉默。
爷爷的魂飘下来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爷爷说，“你奶奶，其实一直在保护咱们李家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骗我？”李明问。
爷爷苦笑。
“因为她想让你恨她。”他说，“恨她，你才不会查下去。”
李明握着钥匙。
手在抖。
坟外传来脚步声。
张瘸子的声音。
“李明！快出来！你奶奶来了！”
李明抬头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别出去。”她说，“你奶奶手里有刀。”
李明没动。
他听见坟外，王婆的声音。
“李明，把账本给我。”
声音平静。
像在说一件小事。
李明握着钥匙，看着爷爷的魂。
爷爷没说话。
苏晚也没说话。
坟外，王婆又喊了一声。
“李明。”
“别让我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