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，沈浩就被砸门声吵醒。
不是敲门，是砸。
砰！砰！砰！
“浩哥！浩哥！出事了！”
是老张的声音，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。
沈浩翻身爬起来，鞋都没穿就冲出去。
院子里的墙没倒。
但墙根底下躺着个人。
浑身是血，脸肿得跟猪头似的，要不是那身破军大衣，沈浩差点没认出来——是昨天放哨的小六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沈浩蹲下去，手探了探鼻息。
还活着。
“赵老四的人。”小六睁开眼，声音跟蚊子似的，“半夜摸过来，想拆墙……被我撞见了，他们跑了，但我挨了几下。”
“几个人？”
“四个。”小六咳了两口血，“带头那个，脖子上有刀疤，说是来收保护费的，不给就拆墙。”
刘胖子也从屋里冲出来了，光着膀子，手里拎着根钢管：“搞毛啊？赵老四的人？这么快？”
沈浩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看了看墙。
墙没事。
但人差点没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刘胖子凑过来，“他们真敢动手？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。”沈浩说，“末世嘛，命不值钱。”
他转身往屋里走，边走边说：“老张，把小六抬进去，找点药。刘胖子，你跟我来。”
进了屋，沈浩从床底下翻出系统签到的工具箱，里面除了几把扳手，还有昨天那副手套。
他戴上手套，试了试。
握拳，松开。
挺顺手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刘胖子靠在门框上，“赵老四的人既然来了，就不会只来一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浩说，“所以今天得把墙加固。”
“就这？”刘胖子皱眉，“你他妈不反击？”
“反击？”沈浩笑了，“拿什么反击？用扳手砸死他们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先把窝守好，再想怎么打出去。”
刘胖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吐了句：“你他妈的，稳得让人着急。”
沈浩没理他。
他走到院子里，开始检查墙的裂缝。
昨天裂开的地方已经补上了，但系统签到的水泥还剩一袋。
他想了想，决定把墙加厚半米。
“老张！”他喊了一声，“你出来。”
老张从屋里跑出来，手上还沾着血。
“我教你签到。”沈浩说，“你跟我学，心里想着系统，手摸墙，说‘签到’。”
老张愣了愣，照做了。
手摸墙，嘴里嘟囔：“签到。”
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不行。”老张摇头，“没反应。”
沈浩皱眉。
难道是骗人的？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你再试一次，这次别想别的，就想着墙。”
老张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手按在墙上，低声说：“签到。”
这一次，老张的手突然亮了一下。
沈浩眼睛一亮。
“成了？”
老张睁开眼，摊开手，掌心里多了一根钉子。
不是普通的钉子。
是那种专门用来加固墙体的长钉，足有手掌那么长。
“操。”刘胖子在后面骂了一声，“还真他妈能签到？”
沈浩接过钉子，看了看，笑了。
“以后，这墙就不是墙了。”他说，“是堡垒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沈浩抬头，看见巷子口走过来几个人。
领头那个，脖子上有一道刀疤。
刀疤男手里拎着一把砍刀，看见沈浩，咧嘴笑了。
“你就是那个包工头？”
沈浩没说话。
他把钉子揣进口袋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保护费。”刀疤男说，“一人一天一斤粮，或者等值的东西。不给，我就拆了你的墙。”
沈浩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。
三个，都拿着家伙。
“你确定？”沈浩问。
“确定。”刀疤男说，“赵老四说了，这条街，归他管。”
沈浩点了点头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朝墙走过去。
“你干嘛？”刀疤男愣了一下。
沈浩没回答。
他走到墙边，抬起脚，猛地踹了一脚。
轰！
墙塌了。
不是整面墙，是中间那一段，刚好塌出一个缺口。
烟尘弥漫。
刀疤男和他的人全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疯了？”刀疤男骂道，“自己拆自己的墙？”
沈浩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笑了。
“墙塌了，你们才能进来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进来了，我才好关门打狗。”
话音刚落，刘胖子从侧面冲出来，钢管直接砸在刀疤男肩膀上。
刀疤男惨叫一声，砍刀脱手。
老张也从屋里冲出来，手里攥着那根长钉。
沈浩戴上手套，朝剩下的三个人走过去。
“今天，谁也别想走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像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