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来？”老张问。
“嗯。”沈浩点头，“白天他们人多，咱们三个硬闯，找死。”
刘胖子搓着手，“那咱们晚上咋整？摸黑打？”
沈浩没急着回答。
他看了眼天色，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准备点东西。”
三人往回走。
路上沈浩一直在想。
刘麻子有弩，硬打肯定不行。
但码头那地方，靠着河，晚上风大。
而且，他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码头上的帐篷，搭得不太稳。
“老张。”沈浩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签到出铁丝了是吧？”
“对。”老张点头，“就一小捆，够用吗？”
“够。”沈浩说，“再找点布条。”
“布条？”刘胖子愣了，“干啥用？”
“做绊索。”沈浩说，“晚上给他们加点料。”
回到小区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沈浩让老张把铁丝和布条拿出来。
他自己则从仓库里翻出几根木棍。
“你这是要做陷阱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嗯。”沈浩说，“码头那边，晚上巡逻的人肯定少。咱们从侧面摸过去，先放几个绊索，把巡逻的放倒，再摸进帐篷。”
“那弩呢？”老张问。
“弩在刘麻子帐篷里。”沈浩说，“我看见了。只要把他制住，弩就是咱们的。”
刘胖子咽了口唾沫，“浩哥，你真有把握？”
“没把握也得干。”沈浩说，“刘麻子不是善茬。他不死，咱们迟早得死。”
三人开始准备。
沈浩把铁丝缠在木棍上，做成简易绊索。
老张把布条撕成条，绑在铁丝上，增加隐蔽性。
刘胖子则负责检查武器。
他手里只有一把菜刀，还是从小区厨房翻出来的。
“妈的。”刘胖子骂了句，“这破刀，砍人都费劲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沈浩说，“又不是让你砍人，是让你吓人。”
天黑透了。
沈浩看了看表，晚上九点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摸黑往码头去。
路上沈浩一直在想。
刘麻子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真只是要搞赵老四？
还是，有别的目的？
沈浩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点。
不管刘麻子想干什么。
他都要活着。
而且，要活得比别人好。
码头越来越近。
沈浩看见远处有火光。
是篝火。
有人在守夜。
“小心点。”沈浩低声说。
三人放慢脚步。
沈浩掏出望远镜。
这是上次签到出的。
他看见码头上有两个人。
一个在篝火旁坐着，手里拿着刀。
另一个在巡逻，手里拿着弩。
“妈的。”沈浩骂了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巡逻的有弩。”沈浩说，“得先把他放倒。”
老张凑过来，“怎么放？”
“用绊索。”沈浩说，“咱们从西边摸过去，那边草深，容易藏人。”
三人绕到码头西边。
沈浩把绊索放在巡逻路线上。
然后三人躲进草丛里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。
巡逻的人走过来了。
他走得很慢，打着哈欠。
眼看就要踩到绊索。
沈浩屏住呼吸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巡逻的人被绊倒，手里的弩摔了出去。
“谁！”篝火旁的人站起来。
沈浩没等他反应，冲出去，一脚踢在他脸上。
那人闷哼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刘胖子跟上来，用菜刀抵住他脖子。
“别动！”刘胖子低声吼。
老张则跑过去，捡起弩。
“好家伙。”老张说，“真家伙。”
沈浩走到被绊倒的人面前。
那人还在挣扎。
沈浩一脚踩在他手上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再动，踩断你手指。”
那人不动了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沈浩说，“刘麻子在哪？”
“帐篷里。”那人说。
“几个人？”
“就他一个。”
沈浩看了眼帐篷。
帐篷里亮着灯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往帐篷摸去。
沈浩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拿着弩。
他掀开帐篷帘子。
刘麻子正坐在里面，手里拿着一瓶酒。
看见沈浩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沈浩举起弩，“再动，射你。”
刘麻子放下酒瓶。
“沈浩。”他笑了，“真有你的，居然摸到我这儿来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沈浩说，“你让我帮你搞赵老四，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刘麻子说，“就是想借你的手，把他干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抢了我一批货。”刘麻子说，“我要他死。”
沈浩盯着他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刘麻子说，“你帮我干掉他，码头上的东西，分你一半。”
沈浩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，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但眼下，他没得选。
“行。”沈浩说，“我答应你。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我第一个弄死你。”
刘麻子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刘麻子说话算话。”
沈浩收起弩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，我动手。”
“好。”刘麻子说，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沈浩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刘麻子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那墙，修得不错。”刘麻子说，“要不要考虑，跟我干？”
沈浩没回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习惯自己干。”
三人离开码头。
回去的路上，沈浩一直在想。
刘麻子的话，能信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点。
这个世道，谁都不能信。
只能信自己。
回到小区，已经快凌晨了。
沈浩让老张和刘胖子去休息。
他自己则坐在墙边，看着夜空。
明天，还有一场硬仗。
他得活着。
而且，要活得比别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