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了。
陆迟跟着沈伯和女孩，摸黑出了胡同。
“车在那边。”沈伯压低声音。
一辆破面包车，停在巷口。
上车后，沈伯开车，陆迟坐副驾，女孩坐后排。
“医院在哪？”陆迟问。
“郊区。”沈伯说，“老吴的地盘。”
“他真把我妈关精神病院了？”女孩声音发抖。
沈伯没应。
陆迟从后视镜看女孩，她攥着那把钥匙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陆迟问。
“沈小满。”
“真名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之前那个校服女孩呢？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沈小满说，“沈小雨。”
陆迟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你们俩，一个送钥匙，一个送信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警告纸条呢？”
“不是我们写的。”沈小满说，“我猜是老吴的人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警告我？”
“因为他怕你查到真相。”沈伯插嘴。
陆迟沉默。
车开了四十分钟，停在一栋灰楼前。
“就是这。”沈伯熄火。
楼不大，三层，窗户都拉着帘子。
门口有个保安亭，亮着灯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陆迟问。
“后门。”沈伯说，“我认识个护工。”
他们绕到后门，沈伯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，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探头。
“沈哥？”
“嗯。”沈伯递过去一个信封，“帮我带路。”
女人收了钱，带他们上二楼。
走廊很静，灯管嗡嗡响。
陆迟心跳加速。
“到了。”女人指着一扇门，“206。”
沈伯推门。
屋里一张床，一个女人坐在床边，背对着门口。
“小满她妈。”沈伯轻声。
女人转过头。
陆迟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女人跟沈小满长得一模一样，只是老了二十岁。
“妈！”沈小满扑过去。
女人愣住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小满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陆迟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。
沈伯突然掏出手机。
“不好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老吴的人来了。”
陆迟往外看，楼下两辆车开进来。
“快走。”沈伯说。
女人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说，“钥匙在保险柜里，你们去拿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失物招领处的地下室。”
陆迟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钥匙有两把。”女人说，“一把假的，一把真的。真的在我这。”
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钥匙。
“这个。”
沈小满接过来。
“那之前那把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女人说，“老吴设计的局。”
陆迟脑子炸了。
所以之前所有钥匙，都是幌子？
“快走。”女人推他们，“别管我。”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沈伯拉着陆迟和沈小满，从后楼梯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陆迟喘着气，“这局布了十年？”
沈伯没说话。
他们冲进面包车，沈伯发动，轮胎打滑。
“去哪？”
“失物招领处。”沈伯说，“拿真钥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开保险柜。”
陆迟看着后视镜，老吴的人追出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。
沈小满攥着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爸到底是不是凶手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伯说，“但我不能说太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陆迟回头。
沈伯的眼神，不像在说谎。
可谁又能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