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的太监。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萧衍把人摔在地上，一脚踩住他胸口。
“说。”
太监嘴硬，咬着牙不说话。
我走过去，蹲下来。
“德妃让你来干嘛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杀我？”
他没点头，但也没摇头。
萧衍从怀里掏出匕首，在他脸上比划。
“我再问一次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“德……德妃娘娘。”太监终于开口，“娘娘说，不能让沈棠活着见到太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太后？”
“娘娘说，太后头疼病快好了，是因为你酿的酒。”太监声音发抖，“太后要是好了，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皇后和德妃。”
“那你杀我有什么用？”
“娘娘说，杀了你，太后就没酒喝，病就好不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逻辑，简直绝了。
萧衍踢了他一脚。
“滚回去告诉德妃，别再来冷宫。”
太监连滚带爬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萧衍，德妃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太后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娘的事，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你娘不是普通农妇。”萧衍压低声音，“她是太后的亲妹妹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和太后是双胞胎，当年一起进宫选秀。你娘被先帝看中，但太后使了手段，把你娘赶出宫。你娘嫁给一个商人，生了你。”
“那太后为什么……”
“太后一直愧疚。”萧衍说，“所以她派人找到你，把你送进宫，想让你当皇后。但你性子太倔，得罪了皇后，被打入冷宫。”
我靠。
搞毛啊。
“那苏婉呢？”
“苏婉是你娘的贴身丫鬟。”萧衍说，“她进宫，就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原来，原主沈棠不是废妃。
她是太后的侄女。
而苏婉，是她娘的丫鬟。
“所以，苏婉是被谁杀的？”
萧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皇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苏婉发现了皇后的秘密。”萧衍说，“皇后和德妃，一直在偷卖宫里的贡品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她们俩，是一伙的？”
“对。”萧衍说，“苏婉发现了账本，皇后为了灭口，杀了她。”
“那手骨呢？”
“是皇后故意埋的。”萧衍说，“她想让你以为，冷宫有鬼，把你吓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帮人，心眼真多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种菜。”萧衍说，“等太后病好，她会见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就能活着离开冷宫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萧衍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你娘派来保护你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，从一开始，就不是巧合。
是有人在背后，安排了一切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但有一件事，我很清楚。
我要活着。
活着见到太后。
活着，把账算清楚。
第二天，我继续种菜。
春杏在旁边帮忙。
“主子，那个萧衍，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对主子，好像挺好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是啊，挺好的。
好到，让我有点害怕。
晚上，萧衍又来了。
他带了一壶酒。
“喝点？”
“什么酒？”
“桂花酿。”
我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“萧衍，你说，我娘现在在哪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死了。”
我手一抖，酒洒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萧衍说，“你进宫那年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病死的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原来，原主沈棠，也是个没娘的孩子。
“那苏婉，是我娘派来照顾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死的时候，疼吗？”
萧衍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疼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很疼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丫鬟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“沈棠。”萧衍说，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萧衍，我想报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帮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但你要答应我，别冲动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圆。
冷宫里，很安静。
但我知道，暴风雨，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