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决定酿酒。
不是那种甜腻的果酒,是烈酒。
能让太后喝下去,还能让她上瘾的那种。
春杏看着我翻出一堆坛子,愣了半天。
“主子,您真会?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,“但可以学。”
她嘴巴张了张,没说话。
我翻出原主记忆里的一点东西——她娘以前酿过酒,好像是果酒,用梅子。
但我没梅子。
只有白菜。
白菜能酿酒吗?
我查了查,不能。
“妈的。”
春杏小心翼翼:“要不……奴婢去御膳房偷点?”
“偷什么?”
“葡萄。”她说,“听说御膳房有一批西域进贡的葡萄,太后赏了皇后一些,皇后吃不完,放那儿快烂了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奴婢以前在御膳房当过差。”
“行,你靠谱。”
她笑了,笑得很小心。
“那奴婢现在去?”
“别。”我说,“晚上去,别让人看见。”
她点头。
晚上,春杏果然偷回一筐葡萄。
烂了一半,但还能用。
我指挥她洗葡萄、晾干、捏碎、装坛。
她做得笨手笨脚。
“主子,您确定这样能行?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要是酿坏了怎么办?”
“那就再酿。”我说,“反正白菜也能吃。”
她笑了。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这丫头挺可爱的。
“春杏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跟着我,可能会死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奴婢更怕一个人活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咱们就一起活着。”
她点头。
我把坛子封好,放在墙角。
等发酵,等出酒。
等太后喝下去。
萧衍第二天来的时候,看到墙角多了一排坛子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你真酿?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等你帮我报仇?”
他笑了。
“行,你有种。”他说,“但你知道怎么让太后喝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总会有办法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娘的事,我查了。”他说,“德妃确实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她跟太后的人走得很近。”他说,“但具体干什么,我还没查到。”
“继续查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,“皇上想见你。”
“谁?”
“皇上。”他说,“小皇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见我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他说,想见见那个在冷宫种菜的女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让他来。”
他愣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也闲着。”
他走了。
我看着那排坛子,心里有点乱。
小皇帝?
他来干什么?
是太后让他来的?
还是他自己想来的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这宫里的水,越来越浑了。
而我,只能往前走。
退不了了。
春杏端着碗粥进来。
“主子,吃点东西。”
我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
有点烫。
但心里是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