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尘跟着黑剑和黑衣男人，往秘境出口跑。
说是跑，其实是被拖。
他腿还软着，刚才被附身的后劲儿没过去。
“慢点……”褚尘喘着气。
“慢？”黑剑飘在前面，“天机阁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褚尘骂了一句，“刚打完一个，又来一堆。”
黑衣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拽着他胳膊，脚下不停。
出了秘境，外面天已经黑透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，冷得跟刀似的。
“往哪走？”褚尘问。
“东边。”黑剑说，“翻过两座山，有一条近道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在这里待了二十年。”黑剑语气淡淡，“比你熟。”
褚尘没再问。
他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幕。
白夜被击退时，黑剑说“值”。
这剑，到底有多恨天机阁？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和风声。
褚尘突然觉得有点饿。
“喂，你们饿不饿？”
黑衣男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还有心思吃饭？”
“人是铁饭是钢。”褚尘说，“不吃饱怎么打架？”
黑剑没理他。
又走了一段，褚尘实在扛不住了。
“休息一下吧。”他说，“就十分钟。”
黑衣男人看了看黑剑。
黑剑沉默了几秒：“行。”
三个人找了块大石头坐下。
褚尘从怀里掏出干粮，分了一份给黑衣男人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褚尘咬了一口饼，“对了，你叫什么？”
黑衣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名字。”他说，“师傅叫我阿七。”
“阿七？”褚尘嚼着饼，“那我叫你七哥吧。”
“……随便。”
黑剑飘在一边，没说话。
“你呢？”褚尘问黑剑，“你有名字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黑剑说，“主人没给我起。”
“那我给你起一个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啊，总得有个称呼。”褚尘想了想，“叫小黑？”
“……”
“开个玩笑。”褚尘笑了，“叫墨渊怎么样？听着霸气。”
黑剑没回应。
但也没拒绝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褚尘拍了拍手，“墨渊，七哥，咱们继续赶路吧。”
“搞毛啊，你真当出来旅游了？”黑剑终于开口。
褚尘嘿嘿一笑。
他心里其实有点慌。
三天，要跑到天机阁。
中间还得翻山。
这他妈不是人干的事。
但系统任务摆在那，不做也得做。
“走吧。”阿七站起来。
褚尘也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马嘶。
三个人同时停下动作。
“有人。”阿七低声说。
黑剑立刻压低高度：“躲起来。”
三个人窜进路边的灌木丛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月光下，一匹白马疾驰而来。
马上坐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白夜？
不，不是白夜。
这人年纪更大，脸上有疤。
“天机阁的人。”阿七说，“长老级。”
褚尘心跳加速。
“他追过来了？”
“不是追。”黑剑说，“是堵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知道我们要去哪。”黑剑语气冷下来，“这条路，是去天机阁的必经之路。”
褚尘骂了一声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黑剑没回答。
白衣长老在路口勒住马，扫视四周。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
“出来吧，我知道你们在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。
褚尘攥紧拳头。
又来了。
“再不出来，我就放火烧山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褚尘低声说。
阿七握住了剑柄。
黑剑飘起来：“准备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