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。
树枝刮在脸上，生疼。
褚尘回头看了一眼，追兵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，这群人属狗的？”他骂了一句。
阿七在前面带路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边。”
三人钻进一片更密的林子。
脚下是湿泥，踩上去滑得很。
褚尘差点摔个狗啃泥，被墨渊用剑柄顶了一下后背。
“稳住。”墨渊说。
“稳个屁，我腿都快断了。”褚尘喘着粗气。
跑了大概一炷香功夫，阿七突然停下。
“前面就是小路。”
褚尘抬头一看，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山路，两边全是乱石和枯藤。
“就这？”
“嗯，直通天机阁后山。”阿七说，“但路上可能有暗哨。”
褚尘咬了咬牙，“走。”
他第一个钻进去。
路窄，石头硌脚。
走了没多远，突然听见前面有动静。
褚尘本能地停下，抬手示意后面两人别动。
“什么人？”一个声音从拐角传来。
褚尘心一沉。
暗哨。
他回头看向墨渊。
墨渊没说话，剑身微微震颤。
“我过去。”阿七低声说。
“你行吗？”褚尘问。
阿七没回答，直接闪身出去了。
褚尘听见一声闷响，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“解决了。”阿七的声音传来。
褚尘松了口气，快步跟上。
拐过弯，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，脖子上有血痕。
阿七正蹲在那儿擦手。
“七哥，你下手够狠。”褚尘说。
“不然呢？等他喊人？”阿七站起来，“走。”
三人继续往前。
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路开始变宽。
褚尘正想说快到了，突然听见前方传来说话声。
他赶紧拉着阿七和墨渊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探头一看，前面是个小平台，站着三个人。
其中一个穿着天机阁的服饰，另外两个……
褚尘愣住了。
那两个不是天机阁的人。
他们穿着黑色劲装，腰间别着同样的短刀。
“天机阁和谁勾结了？”褚尘小声问。
阿七皱眉，“不知道。”
墨渊突然开口，“那刀上有标记。”
“什么标记？”褚尘问。
“影杀门。”墨渊说。
褚尘倒吸一口凉气。
影杀门，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。
天机阁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？
“不是吧。”褚尘低声说，“天机阁不是名门正派吗？”
阿七冷笑，“名门正派？你信？”
褚尘沉默了。
这时，那三个人突然朝他们这边走来。
褚尘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被发现了吗？”他小声问。
阿七摇头，“别动。”
三个人越走越近。
就在他们离石头只有三步远的时候，其中一个人停下脚步。
“等等。”那个人说。
另外两人也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好像有血腥味。”
褚尘心里一紧。
刚才阿七杀的那个暗哨，血味可能飘过来了。
“搜一下。”那个人说。
三个人开始往石头这边走。
褚尘握紧手里的枯枝。
妈的，要硬刚了。
就在这时，墨渊突然飞了出去。
黑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直接朝那三个人斩去。
“操！”其中一个人惊呼，拔刀格挡。
“当——”
刀剑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褚尘和阿七同时冲了出去。
阿七速度快，一刀捅进一个人的胸口。
褚尘用枯枝打出剑意，击中另一个人的肩膀。
三个人，瞬间倒了两个。
剩下的那个天机阁弟子脸色煞白，转身就跑。
“别让他跑了！”阿七喊。
褚尘追上去，但那人跑得贼快，转眼就消失在拐角。
“完了。”褚尘说，“他肯定去报信了。”
阿七脸色难看。
墨渊飞回来，悬在褚尘身边。
“走。”墨渊说，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三人不再犹豫，直接往小路尽头冲。
跑了大概一刻钟，终于看见出口。
出口外面是一片开阔地，远处隐约能看见天机阁的楼阁。
“到了。”阿七说。
褚尘刚想说话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至少二十个人追了上来。
领头的正是那个白衣长老。
“褚尘！”白衣长老吼道，“你跑不掉了！”
褚尘回头看了一眼天机阁的方向。
还有两天半。
够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“走！”他喊了一声，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阿七和墨渊紧随其后。
身后，白衣长老的声音传来：“放箭！”
破空声响起。
褚尘回头，看见密密麻麻的箭矢朝他们飞来。
“卧槽！”
他赶紧往旁边滚。
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钉在地上。
阿七也躲开了，但墨渊被一支箭射中，钉在地上。
“墨渊！”褚尘喊。
墨渊没说话，剑身震颤，震断了箭矢。
但这一耽搁，追兵已经围了上来。
白衣长老冷冷地看着他们，“我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跑。”
褚尘握紧枯枝，心里发狠。
大不了拼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住手。”
所有人一愣。
褚尘循声望去，看见一个青衣老者从树林里走出来。
老者须发皆白，手里拄着一根竹杖。
白衣长老看见他，脸色骤变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青衣老者没理他，而是看向褚尘。
“小子，你手里那根枯枝，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褚尘一愣，“什么？”
“枯枝。”老者重复，“那上面有剑意。”
褚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枯枝。
不就是随手捡的吗？
“我……我在秘境里捡的。”
老者眼神一凝。
“秘境？哪个秘境？”
“就……就那个剑神墓。”褚尘说。
老者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什么原来如此？”褚尘问。
老者没回答，而是看向白衣长老。
“放他们走。”
白衣长老脸色铁青，“你凭什么命令我？”
“就凭我是你师兄。”老者淡淡地说。
褚尘瞪大了眼睛。
师兄？
白衣长老咬着牙，“你早就退出天机阁了！”
“退出不等于不认。”老者说，“今天这个人，我保了。”
白衣长老气得发抖，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。
“撤。”
追兵不甘心地退走。
褚尘松了口气，看向老者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
老者摆摆手，“别急着谢。”
他盯着褚尘的眼睛，“那根枯枝上的剑意，是我师傅的独门剑法。”
褚尘愣住了。
“你师傅？”
“嗯。”老者说，“就是你们口中的剑神。”
褚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剑神的徒弟？
那不就是……
“前辈，您知道剑神是怎么死的吗？”褚尘问。
老者沉默了很久。
“被天机阁害死的。”
褚尘倒吸一口凉气。
天机阁？
那他们现在去天机阁……
不是自投罗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