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冲到青狼帮大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头站着个人。
不是帮主。
是个女人。
穿白裙子，头发披着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沈尘刹住脚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苏棠追上来，喘着气，“妈的，这又是谁？”
女人抬起手。
手里握着一把刀。
和沈尘那把一模一样。
只是没断。
沈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铸刀人。”女人开口了。
声音很冷。
“那把刀是我的。”
沈尘握紧断刀。
刀柄在震。
不是他在抖，是刀自己在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青狼帮帮主才是铸刀人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他是我徒弟。”
苏棠插嘴，“徒弟？那他为什么要铸刀？”
“因为他想杀我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他杀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尘问。
“因为刀里藏着我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手里的刀，是用我骨头铸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把自己炼进了刀里。”
“离谱。”苏棠说。
“真的。”女人说，“所以刀会认主，会吸你的血，会想杀沈天。”
“为什么是沈天？”沈尘问。
“因为沈天是我儿子。”
沈尘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天是我儿子。”女人重复了一遍，“当年我把自己炼进刀里，让他把刀藏起来，等他爹死了再拿出来。”
“你爹？”沈尘说，“我爹？”
“你爹。”女人说，“沈天不是你亲哥，是你爹收养的。”
沈尘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陈伯说的……”
“陈伯也是我的人。”女人说，“我让他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杀了沈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天杀了我。”
沈尘彻底懵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天杀了我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不想让我把自己炼进刀里，但我非要炼，他就杀了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死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我的魂还在刀里。”
苏棠拉了拉沈尘的袖子。
“这女人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他杀了沈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尘又问了一遍。
“因为我要他死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不配活着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刀柄上的裂纹又开始渗血。
“那帮主呢？”他问。
“帮主是我徒弟。”女人说，“他帮我看着刀，等沈尘来拿。”
“那沈天呢？”
“沈天在骗你。”女人说，“他想毁刀，不想让我复活。”
“复活？”沈尘说，“你能复活？”
“能。”女人说，“只要刀认主三次，我就能从刀里出来。”
沈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……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女人说，“第一，杀了沈天，让我复活，我帮你成刀皇。第二，不杀沈天，刀会继续吸你的血，直到你死。”
沈尘看着手里的刀。
刀在抖。
血在流。
他突然觉得这把刀不是刀。
是个死人。
一个想复活的死人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他说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没有第三个。”
“有。”沈尘说，“我毁刀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毁不了。”她说，“刀就是我，我就是刀。”
沈尘举起刀。
往地上砸。
刀没碎。
地面裂了。
女人还在笑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，“你毁不了。”
沈尘喘着粗气。
苏棠说，“要不……先撤？”
“撤不了。”沈尘说，“她堵着门。”
“那就杀进去。”
“杀谁？”
“杀她。”
沈尘看着女人。
女人看着他。
刀在震。
血在流。
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“你说沈天是你儿子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
“那沈天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女人沉默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尘回头。
沈天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那把断刀的刀鞘。
“别信她。”沈天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女人转过身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来了。”沈天说，“来杀你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她说，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就再杀一次。”
沈天举起刀鞘。
朝女人冲过去。
女人没动。
刀鞘砸在她头上。
碎了。
女人纹丝不动。
“我说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沈天往后退。
沈尘看着他。
“哥。”他说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沈天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她说的都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点她没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我妈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女人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女人说。
“你是我姐。”沈天说，“你为了复活，把自己炼进刀里，骗我说你是我妈。”
女人脸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沈天说，“你叫沈月，是我姐，不是我妈。”
沈尘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爹呢？”
“你爹是她爹。”沈天说，“也是我养父。”
女人咬着牙。
“沈天。”她说，“你非要坏我好事？”
“是。”沈天说，“因为你该死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你们都死吧。”
她抬起手。
刀从沈尘手里飞了出去。
飞进她手里。
断刀在她手里开始愈合。
裂纹一块块消失。
刀身变完整了。
沈尘看着那把刀。
刀在发光。
“现在。”沈月说，“你们都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