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住院了。
隔壁空了三天。
第一天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r>上班挤地铁,下班回来煮面,刷手机到十二点。
第二天开始不对劲。
凌晨一点,我习惯性地竖起耳朵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太安静了。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第三天晚上,我下楼买烟。
楼下麻将馆的灯还亮着,哗啦哗啦的。
灰夹克男人也在,坐在门口抽烟。
他看见我,点了点头。
“你隔壁那老太太,你知道她叫什么吗?”我问。
他想了想,说:“好像姓李。李什么来着……记不清了。”
“她一个人住?”
“嗯。儿子在外地,一年回来一次。上次回来还是去年过年。”
他把烟头摁灭,又说:“这老太太挺怪的。白天从来不开门,窗帘拉得死死的。我住这儿三年,就见过她两次。”
“两次?”
“一次是前年夏天,她开门拿快递。还有一次是去年冬天,她下楼倒垃圾。都戴着口罩,看不清脸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:“搞毛啊,这年头谁还戴口罩?又不是前两年。”
我没接话。
回到楼上,我站在那扇绿门前。
锁眼边上那一小块干净的痕迹还在。
我鬼使神差地凑上去,闻了闻门缝。
一股药味。
苦的,涩的,像中药渣子混着消毒水。
我真服了。
这味道之前怎么没闻到?
我退后两步,心跳有点快。
然后我听见楼下传来救护车的声音。
由远及近。
停在这栋楼下面。
我走到窗边往下看——
担架抬下来一个人。
裹着白色的被子,看不清脸。
旁边跟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,三十多岁的样子,一直在打电话。
救护车开走了。
楼下的人散了。
我站在窗前,烟还没点。
那扇绿门,突然开了条缝。
不是往外开,是往里开。
黑黢黢的。
像一张嘴。
我手里的烟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