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草刚把冰袋递过来，外头就炸了锅。
“将军回府了——”
小厮的喊声从二门一路滚到后院。
沈晚棠手一抖，冰袋差点掉地上。
妈的。
这么快？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冰袋按在脸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姑娘，您不去迎接吗？”春草小声问。
“迎接个屁。”
沈晚棠翻了个白眼。
她现在这副模样，去迎接？
怕不是直接送人头。
但不去更不行。
王氏肯定已经哭着去告状了。
“春草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说，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春草愣了愣，脸先白了。
“将军他……他……”
“算了，你别说了。”
沈晚棠看她那表情就知道，不是好人。
原著里怎么写的来着？
冷面阎王，杀伐果断，连亲爹都敢怼。
她一个庶女，刚穿过来就把嫡母给得罪了。
这不是找死吗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前厅。”
路上碰见几个丫鬟，看见她就低头躲开。
沈晚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消息传得这么快？
她硬着头皮往前走，进了前厅，一眼就看见顾北辰。
男人坐在主位上，甲胄还没卸，浑身带着血腥气。
脸冷得像冰雕。
王氏站在旁边，眼眶红着，一看见她就开口：
“北辰，你看她！我这脸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顾北辰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厅都安静了。
王氏愣住。
沈晚棠也愣住。
他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你打的？”
“是。”
沈晚棠没否认。
反正也瞒不住。
顾北辰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先打的我。”
沈晚棠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肿得老高。
顾北辰看了一眼，又看向王氏。
“你打的？”
王氏脸色变了：“我……我是她嫡母，教训一下怎么了？”
“我问你，是不是你打的？”
“是……但是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顾北辰站起来。
“来人，把夫人送回院子，禁足一个月。”
王氏瞪大眼睛：“北辰！”
“没听清？”
侍卫上前，把王氏架走了。
厅里只剩沈晚棠和顾北辰。
她脑子有点懵。
不是吧？
这就完了？
“你。”
顾北辰看向她。
“过来。”
沈晚棠走过去，心跳得厉害。
他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左右看了看。
“下手挺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，你也不差。”
他松开手，嘴角似乎动了一下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沈晚棠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春草凑过来：“姑娘，将军他……好像没生气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晚棠摸了摸下巴。
刚才他碰过的地方，还有点烫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小声嘀咕。
这个冷面阎王，怎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