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到公司的时候，陆辞已经在工位上。
他没看我。
但我余光扫见他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，这人连装都装不像。
上午开了个会，新项目的brief下来，客户是个做美妆的，要求特别多。
我正讲着方案，会议室门突然开了。
陆总站在门口。
“沈念，你出来一下。”
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。
我站起来，陆辞也站了起来。
“爸——”
“没你的事。”陆总瞪了他一眼。
我走出去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走廊里，陆总看着我，表情很冷。
“我以为你昨天就想清楚了。”
“我想得很清楚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今天还来上班？”
“我被解雇了，但还没办手续。”我盯着他，“而且，我手里还有项目没交接完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敬业。”
“不是敬业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是我不想让陆辞觉得，我是被他爸吓跑的。”
陆总眯起眼睛。
“你以为这样他就会更爱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，我要是不来，我会看不起自己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：“你被解雇的事，我收回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让他为了你，放弃董事会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里头有算计，但也有点……别的什么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，这家人一个比一个难搞。
回到会议室，陆辞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担心。
我冲他摇了摇头。
会议继续。
下班的时候，陆辞堵在我工位前。
“我爸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收拾东西，“他说让我好好干。”
“沈念。”
我抬起头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别勉强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陆辞。”
他停下。
“我好像……信了。”
他猛地回头。
我看着他，心跳得厉害。
“但你要是再骗我一次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他走过来，离我很近，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吧，实习生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陪我去见客户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，像三年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