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神本体。
沈默看着那只手。
手指上的眼睛全在眨。
眨一下，周围的废墟就变成血红色。
再眨一下，又变回废墟。
“它在玩。”沈默说。
林薇爬起来，身上湿透了。
“玩什么？”
“玩我们。”
系统又响了。
【警告：邪神本体已锁定宿主】
【建议：立即前往第九座安全屋】
沈默一愣。
“第九座？”他说，“不是只有八座吗？”
系统没回答。
但钥匙突然出现在他手里。
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：
【第九座安全屋：在你脚下】
沈默低头。
地面是混凝土。
裂开的。
下面有光。
“卧槽。”林薇说，“这又是什么套路？”
沈默蹲下。
敲了敲地面。
空的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林薇说，“你该不会要下去吧？”
沈默看她。
“你有更好的办法？”
林薇沉默。
邪神的手在移动。
手指上的眼睛盯着他们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薇说，“每次都是这种选择。”
沈默笑了一下。
“习惯了。”
他用力砸地面。
混凝土碎了。
下面是一个洞。
很深。
光从下面透上来。
“我先。”沈默说。
他跳下去。
林薇跟着。
掉了一会儿。
大概三秒。
或者更久。
沈默落地。
四周是白色的。
像医院。
又像实验室。
墙上全是屏幕。
屏幕上播放着末世前的画面。
人们在笑。
在吃饭。
在吵架。
在活着。
“这是哪？”林薇说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看到一个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你好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沈默。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沈默愣住了。
那人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我是你。”那人说，“或者说，我是第七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
“但第七座安全屋已经炸了。”沈默说。
“是的。”那人说，“所以我死了。现在你看到的，是我死前留下的影像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末世是一场实验。”他说，“邪神是实验体。安全屋是实验设备。你是实验者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薇说。
“沈默，你不是幸存者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是制造末世的人。”
沈默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你看着我的脸。”那人说，“一模一样。因为你就是我。你从末世前穿越回来，重置了时间。但失败了。邪神被放出来了。所以你又重置了。一次又一次。”
“每次重置，你都会忘记一切。”
“这是第几次？”沈默说。
“第十三次。”那人说。
沈默沉默。
林薇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”林薇说，“他是罪魁祸首？”
“不。”那人说，“他是唯一能结束这一切的人。”
“第九座安全屋在哪？”沈默说。
“这里就是。”那人说，“第九座安全屋是你的记忆。你站在里面。钥匙在你手里。只要你愿意，你可以重置一切。”
“但代价是什么？”沈默说。
“你会死。”那人说，“彻底消失。末世会消失。所有人都会复活。包括林薇。包括那些被邪神吃掉的人。”
沈默看着林薇。
“你选吧。”那人说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他说。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第三个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杀邪神。然后重置。我不消失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那人说。
“试试。”沈默说。
他转身。
看向出口。
邪神的手正在伸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