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胸口的眼睛图案。
邪神的眼睛。
“第九座安全屋的管家？”他问。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叫阿九。”
林薇枪口没放下。
“你刚才说欢迎回家。”林薇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阿九笑了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她说，“第九座安全屋，就是末世本身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在想刚才的事。
钥匙碎了，裂口合拢，他说自己把邪神关在第九座安全屋里。
但阿九说她是管家。
“所以我是钥匙？”沈默问。
“不。”阿九说，“你是锁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阿九没理他。
她看向那群幸存者。
“这些人需要地方住。”她说，“你的安全屋能移动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
“当然。”阿九说，“我是管家。”
林薇放下枪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，“又来了一个管家？”
阿九没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沈默。
“你的安全屋呢？”她问。
沈默抬起手。
安全屋印记亮了一下。
没反应。
他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安全屋没了。”
阿九笑了。
“不是没了。”她说，“是换了。”
“换了？”
“对。”阿九说，“你捏碎钥匙的时候，安全屋的归属变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归属？”
“现在你是邪神。”阿九说，“安全屋是你的身体。”
林薇举起枪，对准阿九。
“你又在骗人。”她说。
阿九摇头。
“我没骗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自己看。”
她指了指天空。
裂口还在。
但裂口里没有眼睛。
只有光。
白色的光。
沈默盯着那光。
光里有个东西。
在动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你的安全屋。”阿九说，“新的安全屋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感觉胸口发烫。
眼睛图案在亮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薇放下枪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沈默看了看那群幸存者。
他们举着火把，站在废墟里。
有老人，有小孩，有年轻人。
都在发抖。
“先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阿九笑了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。
朝废墟深处走。
沈默跟上。
林薇跟在后面。
幸存者也跟着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阿九停在一栋楼前。
楼很旧。
但没塌。
“这里？”沈默问。
“对。”阿九说，“进去。”
沈默推开门。
里面很黑。
他摸出打火机。
点着。
光照亮房间。
空的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有把钥匙。
沈默走过去。
拿起钥匙。
钥匙很凉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第十座安全屋。”
他转头。
阿九不见了。
林薇站在门口。
“她走了。”林薇说。
沈默捏紧钥匙。
“第十座安全屋。”他说，“是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。
和幸存者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