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走后，我坐不住。
在院子里转圈。
春兰端茶过来，我推开。
“别喝了。”
“喝不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小姐，将军会把人救出来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他？”
“他连苏婉都搞不定。”
“救个屁。”
春兰闭嘴。
我知道她在担心。
我也担心。
但我不能表现出来。
我得稳住。
过了半个时辰。
江砚回来了。
浑身是血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苏婉的人。”
“你娘救出来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偏院。”
“大夫在看着。”
我冲出去。
跑到偏院。
推开门。
我娘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闭着眼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我走过去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娘。”
“娘你醒醒。”
没反应。
大夫在旁边。
“夫人中了药。”
“昏迷不醒。”
“但无性命之忧。”
“过几天就能醒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又攥紧拳头。
苏婉。
你给我等着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，真他妈狠。
我转头看江砚。
他靠在门口。
身上血还没干。
“谢了。”
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客气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我撇嘴。
“别以为这样我就不和离了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让我帮你这一次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乱。
这男人，怎么突然这么靠谱？
离谱。
搞毛啊。
我摇摇头。
不管了。
先照顾我娘。
至于苏婉……
呵。
等我娘醒了。
我再好好跟你算账。
不是和离书就能完的。
我沈清辞，没那么好欺负。
晚上。
我守在床边。
我娘突然动了一下。
我凑过去。
“娘？”
她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清辞？”
声音很弱。
我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娘你醒了。”
她抓住我的手。
“小心苏婉……”
“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她又闭上了眼。
我心跳加速。
她说什么？
小心苏婉？
我知道。
但我娘知道什么？
她是不是知道苏婉的秘密？
我坐不住了。
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江砚还在。
“你娘醒了？”
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她说了‘小心苏婉’。”
“然后晕了。”
江砚皱眉。
“苏婉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一定要查出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但别拖我后腿。”
他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我转身回屋。
心里有点乱。
这男人，到底想干嘛？
不是真爱上了吧？
我呸。
我才不信。
但……
算了。
先查苏婉。
其他的，再说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娘醒了。
精神好了点。
我扶她坐起来。
“娘，苏婉为什么抓你？”
她叹气。
“她想要你的嫁妆。”
“还有你手里的账本。”
我皱眉。
“账本？”
“什么账本？”
她说。
“你爹留给你的。”
“里面有苏婉的把柄。”
“她怕你发现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账本在哪？”
“在我枕头底下。”
“你回去拿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她又拉住我。
“清辞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苏婉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娘你等着。”
“我会让她付出代价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我走出去。
江砚在门口。
“账本？”
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我娘说有账本。”
“在枕头底下。”
“我得回去拿。”
他拦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苏婉肯定派人守着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沈清辞怕过谁？”
他叹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？”
“你不怕苏婉找你麻烦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出门。
街上人不多。
到了将军府。
门口没人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。
我直奔卧室。
掀开枕头。
账本还在。
我拿起来。
翻了几页。
里面记着苏婉的账目。
贪污。
受贿。
还有……
我愣住了。
上面写着。
“毒药购买记录。”
“一百两。”
“用于沈清辞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这……
这是证据。
苏婉前世毒杀我的证据。
我攥紧账本。
江砚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账本递给他。
他看了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证据。”
我说。
“她前世毒杀我的证据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冷笑。
“报官。”
“让她死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感动。
但很快又硬起来。
“别以为这样我就不和离了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让我帮你到最后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心里有点乱。
这男人，到底想干嘛？
不是真爱上我了吧？
我呸。
我才不信。
但……
算了。
先办正事。
其他的，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