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掀开帘子。
看见江砚。
他骑在马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翻身下马。
走到马车前。
“沈清辞。”
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苏婉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笑了。
“说了你前世怎么疯的。”
“说了你为我杀了人。”
“说了老夫人是你赶出府的。”
江砚愣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她也重生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江砚脸色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告诉我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有什么感想？”
他沉默。
半晌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前世的事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没那么堵了。
“不用弥补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你会那么疯。”
江砚抬头。
眼睛更红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前世就爱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我太蠢了。”
“没发现。”
我愣了。
这话……
前世他从来没说过。
“现在说这些。”
“还有什么用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有用。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不会再犯错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那苏婉呢？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江砚咬牙。
“她……”
“我不会再见她了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把她送走了。”
“送到江南。”
“永远不许回京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恨她？”
江砚摇头。
“恨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“前世的事。”
“我也有错。”
“我太蠢了。”
“没看清自己的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们还能重来吗？”
江砚愣住了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能。”
“当然能。”
我下了马车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那……”
“和离书。”
“撕了吧。”
江砚愣住了。
然后。
他一把抱住了我。
抱得特别紧。
“好。”
“撕了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都不放了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心里突然踏实了。
原来……
有些恨。
放下了。
就真的放下了。
但……
等等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苏婉说。”
“你前世杀了人。”
“杀了谁？”
江砚身体僵住了。
“别问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告诉我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。
“杀了……”
“老夫人。”
我愣了。
什么？
“你……”
“你杀了你娘？”
江砚闭上眼睛。
“她……”
“害死了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没办法原谅她。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原来……
前世杀我的人。
是老夫人？
不是苏婉？
搞毛啊。
这剧情……
也太离谱了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……”
“这辈子呢？”
“你还会杀她吗？”
江砚睁开眼睛。
眼神很冷。
“她……”
“已经动手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喝的醒酒汤。”
“是她让人送的。”
“里面……”
“有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