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倒下。
血从胸口渗出来，染红了雪地。
她低头看那把剑，又抬头看缺小指老人。
“你……”
缺小指老人面无表情，把剑抽出来。
女人身子一歪，跪在地上。
沈离握着天武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风不渡拉他往后退。
“别过去。”
但沈离没动。
他看着缺小指老人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她？”
缺小指老人擦剑上的血。
“因为她骗了我。”
“她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沈离脑子乱得很。
“所以……你一直在演戏？”
缺小指老人抬头看他。
“你以为我真要抢你的剑？”
“我要的是她的命。”
风不渡皱眉。
“那禁术呢？”
“假皇帝呢？”
缺小指老人沉默了一会。
“禁术是真的。”
“假皇帝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她才是源头。”
他指着地上的女人。
“她教假皇帝禁术。”
“她让我去杀你父亲。”
“她想要断天剑。”
沈离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缺小指老人苦笑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也是她的棋子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我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。”
“结果被她耍了。”
沈离不知道该信谁。
风不渡低声说。
“他说的是实话。”
沈离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风不渡指了指女人胸口。
“剑上有毒。”
“她活不了。”
“如果他是演戏，没必要下死手。”
沈离深吸口气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缺小指老人低下头。
“因为他发现了她的计划。”
“他要阻止。”
“我只能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离骂了一句。
“搞了半天，你们都是别人的狗？”
缺小指老人没说话。
风不渡拍了拍沈离肩膀。
“先走吧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沈离摇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北边？”
“南边？”
“我他妈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缺小指老人突然开口。
“天门。”
沈离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天门。”
缺小指老人重复了一遍。
“剑开天门。”
“那不是传说。”
“是出口。”
沈离皱眉。
“出口？”
“去哪？”
缺小指老人看着他。
“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她就是从那里来的。”
风不渡脸色变了。
“她在追你？”
缺小指老人点头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但那边的人不会罢休。”
沈离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看看手里的天武剑。
又看看地上的断天剑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要去另一个世界？”
缺小指老人摇头。
“你还有选择。”
“但时间不多。”
沈离想问清楚。
但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。
风不渡拉住他。
“走！”
沈离捡起断天剑。
缺小指老人也拔剑。
“你们走。”
“我挡着。”
沈离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缺小指老人把他推开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总该做点事。”
沈离咬了咬牙。
跟着风不渡往山上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剑鸣声。
还有……
一声惨叫。
沈离没回头。
他只知道。
自己又多了个仇人。
而且这次。
不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