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愣住。
“爷爷？”
苏棠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亲爷爷。”
“天武皇帝。”
风不渡插嘴。
“不是缺小指那个？”
苏棠摇头。
“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一直在皇宫地牢。”
沈离脑子炸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个两个都说是爷爷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苏棠下马。
“皇帝让我传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爷爷快死了。”
“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沈离皱眉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拿断天剑换。”
沈离笑了。
“剑都碎了。”
“拿什么换？”
苏棠盯着他。
“皇帝说。”
“碎的是外壳。”
“剑心还在。”
“在你体内。”
沈离摸胸口。
果然。
有股热流。
像剑在跳。
风不渡急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这明摆着是陷阱。”
沈离沉默。
“可他说我爷爷还活着。”
“万一真快死了呢？”
风不渡拍大腿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之前那个假爷爷差点弄死你。”
“现在又来一个？”
苏棠叹气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我亲眼见过。”
“地牢里。”
“老人被锁链穿骨。”
“只剩一口气。”
沈离握紧拳头。
“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风不渡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这脑子。”
“迟早被人卖了。”
沈离不理他。
“苏棠。”
“带路。”
苏棠上马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三人往山下跑。
马蹄声急。
月光惨白。
跑了半个时辰。
苏棠突然勒马。
“到了。”
沈离抬头。
前面是座破庙。
庙里亮着灯。
“皇帝在里面？”
苏棠摇头。
“不是皇帝。”
“是你爷爷。”
“他逃出来了。”
沈离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苏棠低声。
“我放他出来的。”
“皇帝不知道。”
风不渡瞪眼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苏棠笑。
“反正我也叛过一次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回。”
沈离冲进庙。
地上躺着个老人。
瘦得皮包骨。
锁链还挂在手腕上。
老人睁开眼。
“沈离？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沈离跪下。
“是我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像。”
“真像你爹。”
“来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沈离凑近。
老人伸手。
摸他的脸。
“好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“断天剑认主了。”
“剑心在你体内。”
“我死也瞑目了。”
沈离急了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老人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我中了毒。”
“皇帝给我下了二十年毒。”
“撑到现在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沈离眼眶红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老人咳了一声。
“告诉你。”
“你也活不了。”
“皇帝太强了。”
“他练了长生禁术。”
“半人半鬼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沈离咬牙。
“那也得打。”
老人抓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“最后一招。”
“剑开天门。”
沈离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老人笑。
“断天剑的真正用法。”
“不是杀人。”
“是开门。”
“开天门。”
“天门后面。”
“有能杀皇帝的东西。”
沈离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人张嘴。
突然。
一支箭射穿窗户。
钉在老人胸口。
沈离回头。
庙外。
火把通明。
皇帝站在门口。
笑着。
“聊得挺开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