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盯着那个笑。
心里发毛。
他爹？
死了三年的人。
站在云上。
笑。
沈离握紧剑。
“你谁？”
那人没动。
笑得更深。
“小离。”
“连爹都不认了？”
声音对。
脸也对。
可沈离觉得不对。
他爹死的时候。
胸口被剑捅穿。
他亲眼看见的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！”
沈离吼。
那人收住笑。
叹气。
“你这孩子。”
“还是这么急。”
他抬手。
手里多了一把剑。
锈剑。
跟沈离那把一模一样。
沈离低头看自己手里的。
还在。
两把？
“断天剑。”
那人说。
“有两把。”
“你拿的那把是仿品。”
“真的在我这儿。”
沈离脑子嗡一声。
仿品？
老头教他那么久。
风不渡拼了命。
就为了一把仿品？
“不信？”
那人举剑。
剑身嗡鸣。
天空裂开。
金光炸开。
比沈离刚才开的天门还亮。
沈离退了一步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你是我爹吗？”
那人沉默。
半晌。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是你爹的肉身。”
“但魂魄换了。”
“换成了天武皇帝。”
沈离愣住。
天武皇帝？
那个缺小指的老头？
自称是他祖父的那个？
“不对。”
沈离摇头。
“那个老头才是天武皇帝。”
“他说他是我祖父。”
那人笑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“当年我们争皇位。”
“他输了。”
“偷学禁术。”
“想夺我肉身。”
“结果失败了。”
“只抢走我一根小指。”
沈离脑子乱成浆糊。
所以缺小指老头是假皇帝？
这个占了他爹肉身的人才是真皇帝？
那他爹呢？
他爹的魂魄去哪儿了？
“我爹呢？”
沈离问。
声音发抖。
那人眼神暗了。
“死了。”
“我占他肉身时。”
“他魂魄散了。”
沈离握剑的手抖。
眼眶发红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对。”
那人承认。
“但你也别恨我。”
“你爹当年自愿的。”
“他求我占他肉身。”
“为了保你。”
沈离愣住。
自愿？
“当年假皇帝派人杀你全家。”
“你爹挡不住。”
“他找到我。”
“说愿意把肉身给我。”
“让我用天武皇帝的身份。”
“护你周全。”
沈离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所以他爹。
是自愿死的。
为了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现身？”
沈离问。
“因为你开了天门。”
那人说。
“天门一开。”
“这个世界跟那个世界的通道就通了。”
“我才能过来。”
“假皇帝也能过来。”
“他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远处云层炸开。
一道黑影冲来。
缺小指老头站在黑云上。
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也是断天剑。
第三把。
沈离懵了。
到底他妈有几把断天剑？
缺小指老头笑。
“哥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占的这具肉身。”
“还真像他儿子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沈离。”
他看向沈离。
“你爹的魂魄。”
“没散。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他抬手。
掌心浮出一团光。
光里有个模糊的人影。
沈离看清了。
是他爹。
在光里挣扎。
“爹！”
沈离喊。
光里的人影张嘴。
没声音。
但口型沈离看懂了。
跑。
快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