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握在手里。
陆老爷子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别迟到。”
我抬头看陆衍舟。
他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我。
“你那个办法，”我说，“真能行吗？”
他转过身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公开了，你爷爷那边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想管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妈的，”我说，“这话你早说多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如果明天……”我说，“你爷爷拿那三百八十万威胁你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那钱，”他说，“我会还。”
“你怎么还？”我问，“你信托基金都没了。”
“我有别的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卖股份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那是陆家的股份。”
“陆家，”他说，“不如你重要。”
我眼眶又热了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我说，“我受不了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明天下午，”他说，“你先去见爷爷。我等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去民政局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心里却慌。
总觉得明天会出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念姐，”她说，“你明天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别逞能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逞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只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只是不想再躲了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看向陆衍舟。
“明天，”我说，“如果我没回来……”
“别瞎说。”他打断我。
我笑了。
“我瞎说的。”我说。
但心里知道。
明天，要么是新的开始。
要么是彻底的结束。
陆衍舟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但手心全是汗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陆衍舟在旁边。
呼吸均匀。
我知道他没睡。
“你睡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。”他说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你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别想我。”我说，“想想明天怎么应付你爷爷。”
“应付不了，”他说，“就硬来。”
“硬来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大不了，我跟他翻脸。”
我沉默。
“值得吗？”我问。
“值得。”他说。
我闭上眼。
心里却想。
明天，我一定要赢。
为了他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