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盯着那块令牌。
京城。
他没想到这事能扯到京城。
赵老板死了。
黑衣人没死。
还扔了块令牌给他。
什么意思?
警告?
还是吓唬?
林逸把令牌翻了个面。
背面也有字。
“奉天承运”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宫里的东西?
不是吧。
他一个卖火器的,怎么惹上宫里的人了?
林逸把令牌塞进怀里。
往回走。
二狗还在院子里等着。
“逸哥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刚才那人是谁?”
“不认识。”林逸说,“但他给了我这个。”
他把令牌掏出来。
二狗凑过来看。
“京城?”二狗念出声,“这是啥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逸说,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二狗挠头。
“那咱还查不查?”
林逸没回话。
他坐在门槛上。
想着今晚的事。
赵老板死了。
黑衣人出现了。
令牌也出现了。
这一切好像都在逼他收手。
但他能收手吗?
不能。
军火生意已经做开了。
作坊也建了。
工匠也招了。
现在收手,前面全白干。
而且,就算他收手,那些人会放过他吗?
不会。
林逸站起来。
“接着查。”他说。
二狗点头。
“那明天去哪?”
“去县衙。”林逸说,“找县太爷。”
“找他干啥?”
“问他令牌的事。”
二狗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林逸说,“他肯定知道点什么。”
二狗还想说什么。
林逸摆手。
“你先回去睡吧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坐会儿。”
二狗走了。
林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像一层霜。
他掏出令牌。
又看了一遍。
京城。
这两个字越看越刺眼。
他想起黑衣人说的话。
“你惹上大人物了。”
大人物?
有多大?
林逸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明天必须去找县太爷。
把这事问清楚。
他收起令牌。
回了屋。
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令牌。
还有赵老板的死。
还有那个黑衣人。
天快亮的时候。
林逸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梦里。
他看见一块巨大的令牌。
从天而降。
砸在他身上。
他惊醒。
满头冷汗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林逸起床。
洗了把脸。
出门。
二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逸哥,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往县衙走。
路上人不多。
林逸心里有点乱。
他不知道县太爷会怎么说。
但必须去问。
县衙门口。
衙役拦住了他们。
“找谁?”
“找县太爷。”林逸说。
“县太爷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逸皱眉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逸掏出一块碎银子。
塞给衙役。
“帮个忙。”
衙役收了银子。
脸色好看了点。
“县太爷一早出城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好像是去府城。”
“府城?”林逸愣住。
“对。”衙役说,“走得急,连早饭都没吃。”
林逸心里一沉。
县太爷跑了?
“他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天刚亮。”
林逸转身就走。
“逸哥,咋了?”二狗追上来。
“县太爷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
“对。”林逸说,“他肯定知道令牌的事。”
“那咱怎么办?”
林逸没说话。
他站在街上。
看着县衙的方向。
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京城。
府城。
这些地方离他太远了。
但他已经卷进来了。
“逸哥?”
“走。”林逸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作坊。”林逸说,“先把手里的活干完。”
“那令牌的事呢?”
“慢慢查。”林逸说,“急不来。”
二狗点头。
两人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。
林逸突然停下。
“二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县太爷会不会已经死了?”
二狗愣住。
“不会吧?”
林逸没说话。
他只是觉得。
这事越来越不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