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墙角那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赵铁柱。
“铁柱!”顾长河冲过去。
我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不对劲。”我说,“他怎么会在这?”
顾长河愣住。
墙角的人动了动。
抬起头。
脸上全是血。
但眼神清楚。
“长河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快走……李国良的人……在这附近……”
顾长河挣开我,蹲下去。
“谁打的你?”
“王麻子的人。”赵铁柱咳嗽,“他们知道……你们来了省城……到处找你们……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?”
“小张告诉我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你们会来这……”
我和顾长河对视。
小张?
那个王麻子的人?
“完了。”我说,“这是个陷阱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“走!”顾长河拉起赵铁柱。
我冲到窗边。
外头至少二十个人。
带头的是李国良。
他穿着军装。
但手里拿着枪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后门。”顾长河说。
我们往后跑。
后门锁着。
我用力踹。
没踹开。
“让开。”
顾长河举枪。
砰!
锁断了。
我们冲出去。
是条巷子。
两边都是墙。
只能往前跑。
赵铁柱跑不动。
顾长河架着他。
我回头看。
李国良带人追来了。
“前面有路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长河说。
巷子到头。
是个死胡同。
“卧槽。”
我四处看。
左边有个地下室入口。
门半掩着。
“进去!”
我们冲进去。
关上门。
里头很黑。
能闻到霉味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别出声。”顾长河低声说。
我们蹲下。
外头的人停在巷口。
“人呢?”李国良的声音。
“不知道……明明看到他们跑进来的……”
“搜!”
脚步声散开。
有人走近地下室。
我屏住呼吸。
门被推了一下。
没推开。
“锁着的。”外头的人说。
“走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等了一会。
“安全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长河说,“他们可能在外面守着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眼睛适应了黑暗。
地下室不大。
堆着些旧箱子。
角落里有个门。
“那是什么?”
顾长河走过去。
推开。
是个通道。
“地道?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进去看看。”
我扶起赵铁柱。
他伤得不轻。
“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
我们进了地道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是个院子。
我探头看。
没人。
“这是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长河说,“但离省军区不远。”
“去省军区?”
“不行。”赵铁柱说,“李国良的人……在那边也有眼线……”
“那去哪?”
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顾长河说,“等天黑。”
我点头。
他带我翻过院墙。
是条街。
街上人不多。
我们混进人群。
走到一个巷子口。
顾长河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边。”他指着前方。
我顺着看。
是赵铁柱的宿舍楼。
“你想回去?”
“证据还在里头。”他说,“得拿到。”
“现在?”
“晚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
我们找了个破房子躲进去。
赵铁柱靠在墙上。
“你们……小心……”他说,“李国良……不是一个人……”
“还有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咳嗽,“但我听到……他打电话……提到……省里……”
我和顾长河对视。
省里?
天黑了。
我们摸回宿舍楼。
楼里没人。
顾长河打开赵铁柱的房门。
里头还是乱的。
他翻了一阵。
“找到了。”
是几张碎纸。
我凑过去看。
上头写着些数字。
还有名字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账本。”他说,“王麻子他们的交易记录。”
“能定罪?”
“能。”他收好,“走。”
我们下楼。
忽然。
灯光亮起。
李国良站在楼门口。
身后十几个人。
都拿着枪。
“顾长河。”他笑了,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顾长河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沈妍,等下我拖住他们,你往地下室跑。”
“地下室?”
“那边有个地下室。”他说,“进去后别出来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别管我。”
李国良举起手。
“抓活的。”
那些人冲过来。
顾长河开枪。
砰!
有人倒下。
但人太多。
他很快被围住。
我往地下室跑。
门开着。
我冲进去。
里头很暗。
我摸到墙角。
外头枪声停了。
“顾长河呢?”李国良的声音。
“抓到了。”
“那个女的呢?”
“跑了。”
“搜地下室。”
脚步声靠近。
我往后退。
碰到一个门。
推开。
是更深的通道。
我钻进去。
关上门。
外头的人踢开门。
“没人?”
“可能跑了。”
“走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等了很久。
才敢动。
通道很长。
尽头是扇铁门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我凑过去看。
里头是个房间。
有人坐在桌子后头。
穿军装。
肩章我看不清。
他对面站着李国良。
“人呢?”那人问。
“跑了。”李国良说,“不过顾长河抓到了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也在他手上。”
那人站起来。
“废物。”
李国良低下头。
“再去找。”那人说,“天亮前,必须找到那个女的。”
“是。”
李国良退出去。
那人转身。
我看见了。
是李国良的姐夫。
县武装部副部长。
但他怎么会在这?
我心跳加速。
忽然。
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猛地回头。
是顾长河。
他浑身是血。
但眼神亮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嘘。”他把我拉到一边,“我听到他们说话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们明天要转移证据。”他说,“送到省里。”
“省里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省里有人接应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握紧我的手,“我们得在他们转移前,拿到证据。”
我点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