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奶奶。
她手里的布包捏得死紧。
“你爹的事，你别管。”
声音干巴巴的。
像砂纸磨过。
“我不管？”
“他是我爹！”
“你瞒了这么多年，到底图啥？”
她没说话。
眼神躲闪。
心里头火气往上窜。
搞毛啊。
亲爹都能瞒？
“行。”
“你不说，我自己查。”
转身要走。
她突然拉住我。
“别去！”
“你爹他……”
“他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
“你去了，会没命。”
我停住。
回头看她。
她眼眶红了。
“那也不能让他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是他闺女。”
她嘴唇哆嗦。
半天没吭声。
最后松开手。
“老屋。”
“村东头那个。”
“他年轻时住过。”
“里头可能有东西。”
我心跳一紧。
“啥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走之前，藏了个铁盒子。”
“说要是哪天回不来，让我挖出来。”
“我没敢动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太太。
藏着这么大个秘密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拽住我。
“天黑了再去。”
“现在人多眼杂。”
我点头。
熬到半夜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我摸黑出门。
老屋在村东头。
破得不成样子。
门板都歪了。
推开。
吱呀一声。
里头全是灰。
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。
我照着奶奶说的。
在灶台底下摸。
手指碰到个硬东西。
铁盒子。
锈得不行。
拽出来。
锁都烂了。
掰开。
里头是几张纸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我爹穿着军装。
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那人。
我见过。
在省军区。
李国良。
心跳猛地一停。
他俩认识？
你逗我呢。
这关系。
也太复杂了。
翻纸。
上头写着些数字。
像是账本。
密密麻麻。
突然。
外头有脚步声。
我赶紧把东西塞怀里。
蹲在灶台后头。
有人推门。
“搜！”
“仔细点！”
是王麻子的声音。
心里头一凉。
他怎么知道我在这？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攥紧拳头。
门突然被踹开。
手电筒光扫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