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件外套。
蓝色的。
和我身上这件一模一样。
老顾说:“那是你的尺码。”
什么意思?
我伸手去拿。
指尖碰到布料。
冰的。
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。
“这衣服……谁的?”
老顾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后视镜。
我抬头。
镜子里。
最后一排坐着个人。
穿着蓝色外套。
和我一样的姿势。
我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再看镜子。
那人还在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别回头。”
声音很低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周远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件外套,是我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透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小满撞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她认错人了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周远。”
“半年前死的那个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在车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拿的外套,是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在车上?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林小满要找的是我。”
“但那天晚上……”
“她追的是你。”
“因为我穿了这件外套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以为你是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那天晚上,她追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陈默呢?”
“陈默是我弟弟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找替身。”
“替谁?”
“替我。”
“他想让我活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穿了我的外套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得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外套在手里。
冰得刺骨。
老顾看着我。
“听到了?”
“……”
“那件外套,是周远的。”
“半年前他死的时候,穿的。”
“为什么在我身上?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穿上去的那天,就是他的忌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人故意给你的。”
“谁?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她?”
“她以为你是周远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她想让你死。”
“然后周远就能活?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逻辑?”
老顾没说话。
车子启动了。
我回头看。
最后一排。
那件外套又出现了。
安静地躺着。
像在等我。
手机震了。
林小满的号码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抖得厉害。
然后。
又一条。
“替身先生。”
“明天是你的忌日。”
车窗外。
霓虹灯闪了一下。
我忽然笑了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