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便利店门口。
手机震了。
苏晚：“七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老地方？
我回：“哪？”
她没回。
我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三点。
脑袋里乱成一锅粥。
林小满。陈默。周远。现在又冒出个苏晚。
她说她是林小满表妹。
她说陈默是她哥。
可她昨天还冲我笑，像林小满。
操。
我站起来，准备去公交站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：“别去见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苏晚不是林小满表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默没有妹妹。林小满也没有表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她是周远的妹妹。”
“周远有妹妹？”
“周远本名周晚。苏晚是她改的名字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她也在那辆车上。”
“半年前她哥死后，她就一直坐那趟车。”
“她想干什么？”
“她想让你死。替她哥活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是苏晚。
“七点，老地方。不来你会后悔。”
我站在路边。
天快黑了。
最后一班通勤车还有四个小时发车。
我该去哪？
手机又震了。
老顾：“小子，今晚别上车。”
我回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车上又多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苏晚。”
“她也在车上？”
“她在最后一排。穿着她哥的外套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她什么时候上车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昨天？”
“嗯。她昨天就上车了。坐在最后一排。一直盯着你。”
我回想了一下。
昨天车上人不多。
最后一排……
好像确实有个人影。
穿着深色外套。
我以为是周远。
“老顾，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她想让你替她哥。她哥没死透，需要替身。”
“跟林小满一样？”
“不一样。林小满是想让你死，让周远活。苏晚是想让你死，让她哥活。”
“她哥不是周远吗？”
“周远是化名。他真名叫周晚。苏晚是他亲妹妹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林小满呢？”
“林小满也是替身。她是周晚的女朋友。周晚死后，她一直在找替身。”
“所以那天晚上她追下车……”
“不是被你撞的。是被周晚撞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晚没死透。他一直在车上。那天晚上他下车，林小满追上去，被他撞死了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那陈默呢？”
“陈默是周晚的朋友。他一直在帮周晚找替身。”
“所以他穿蓝衣服……”
“是为了引你上钩。他假装是林小满表哥，其实他跟林小满一样，都想让你死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是苏晚。
“七点，老地方。不来你会后悔。”
我看了看时间。
六点半。
我该去吗？
手机又震了。
老顾：“别去。她在骗你。”
“那我去哪？”
“来终点站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关掉屏幕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小满：“替身先生，晚上见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终点站。”
“哪个终点站？”
“通勤车的终点站。”
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摇摇头，发动车子。
车开了。
窗外霓虹闪烁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苏晚：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：“别去终点站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顾也是替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顾不是司机。他是周晚的替身。他一直坐在驾驶座上，等周晚上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老顾半年前就死了。他一直在找替身。”
“那现在开车的是谁？”
“是周晚。”
我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“司机是周晚？”
“对。他一直在开车。老顾只是坐在旁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周晚的妹妹。我在帮他找替身。”
“所以你昨天……”
“是骗你的。我想让你上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哥需要替身。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手机又震了。
老顾：“你到了吗？”
我看了看窗外。
快到终点站了。
我该下车吗？
司机突然开口。
“小伙子，你确定要去终点站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地方不太干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我付了钱，下车。
终点站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辆通勤车停在路边。
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老顾。
他朝我招了招手。
我走过去。
“上车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是想死吗？”
“我没想死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是最后一个替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晚需要替身。林小满、陈默、苏晚，他们都在帮他找替身。你是我找的最后一个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我半年前就死了。一直在找替身。找到你，我的任务就完成了。”
我后退了一步。
“所以那天晚上……”
“是我让你上车的。我故意让林小满坐你旁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的命格合适。”
“命格？”
“你八字轻。容易上身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上车吧。”
我转身想跑。
但腿动不了。
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我回头。
是苏晚。
她笑了。
“替身先生，晚上好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她拉着我上了车。
车门关了。
车开了。
最后一排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同款外套。
他抬起头。
脸跟我一模一样。
他笑了。
“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我坐在座位上。
手机震了。
林小满：“替身先生，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