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刚说完,祠堂那边突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。
哐当——
像是什么瓷器碎了。
我跟我爹对视一眼,拔腿就往祠堂跑。
冲进去一看,柳姨娘跪在地上,额头磕破了,血流了一脸。
旁边站着沈婉柔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,手里拿着一张纸,冷笑。
“娘,你跪什么?”她说,“你又不是正室,跪个什么劲?”
柳姨娘不说话,只是发抖。
“沈婉柔!”我喊了一声。
她转过头,看见我,笑了。
“哟,姐姐来了。”她说,“正好,给你看点东西。”
她把那张纸往我面前一扔。
我捡起来一看,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沈崇通敌,证据确凿,三日后移交官府。”
落款是顾衍的印章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顾衍怎么可能写这种信?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沈婉柔说,“他早就想扳倒沈家了,你不知道吗?”
“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她笑得更欢了,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,扔在地上。
是顾衍的令牌。
我爹脸色铁青。
“这令牌,是我从顾衍身上偷的。”沈婉柔说,“他早就计划好了,先让我爹背锅,再灭口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她说,“姐姐,你被顾衍骗了,你知道吗?”
我攥紧拳头。
不可能。
顾衍不是那种人。
可令牌是真的,印章也是真的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我问。
“这你不用管。”她说,“反正,今天我要替天行道。”
她说完,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,朝我爹扑过去。
“住手!”
我冲上去挡,被她一脚踢开。
匕首刺进我爹的肩膀。
血溅了我一脸。
“爹!”
我疯了一样扑过去,抱住沈婉柔的腿,把她摔在地上。
她爬起来,又要刺。
这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是顾衍。
他冲进来,一把抓住沈婉柔的手腕。
“你干什么!”
沈婉柔笑了。
“顾将军,你来了。”她说,“正好,咱们一起死。”
她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刃,朝自己胸口刺去。
“别——”
已经晚了。
沈婉柔倒在地上,血从胸口涌出来。
她笑着看我。
“姐姐,你赢了。”她说,“但你也输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死了,你爹通敌的罪名,就洗不清了。”她说,“顾衍的令牌,是我从你爹书房偷的,你爹才是内应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,“你爹早就跟北狄勾结了,我只是个替罪羊。”
她说完,头一歪,断了气。
我看着我爹。
他捂着伤口,脸色苍白。
“清辞……”他说,“她说的,是真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确实跟北狄有往来。”他说,“但我是为了救你娘。”
“救我娘?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说,“她被北狄抓走了,我一直在找她。”
我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这事,真他妈乱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先止血。”他说,“其他的,慢慢说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说。”
我爹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,还活着。”他说,“在城北的别院里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这事,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