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就去找顾衍。
他刚练完剑,满头汗。
“陪我去城外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见我娘的贴身丫鬟。”我说,“她叫春兰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多问。
我们骑马出城。
路不好走,坑坑洼洼的。
我脑子里一直转着:春兰为什么出家?她知道什么?
到尼姑庵的时候,已经快中午了。
一个小尼姑出来开门。
“找春兰师太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
她领我们进去。
院子里种着菜,几只鸡在刨食。
春兰在厨房里,正在切萝卜。
她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是清辞?”
“是我。”
她放下刀,擦了擦手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,“跟你娘真像。”
“春兰姑姑,”我说,“我想知道我娘怎么死的。”
她沉默了。
“你爹让你来的?”
“是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坐吧。”
我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。
她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你娘不是病死的。”她说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你娘发现了你爹的秘密,他怕她泄露,就……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你爹……不是沈家的人。”她说,“他是北狄的细作。”
我感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,“你娘临死前让我告诉你,小心你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,“你娘留下的那把刀,刀柄上的沈字,是她自己磨掉的。她不想让你爹找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把刀是你爹的。”她说,“上面有北狄的标记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我爹是北狄细作?
那沈婉柔呢?
“沈婉柔知道吗?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春兰说,“她是你爹的棋子。”
“那令牌呢?”
“令牌是你爹故意给她的。”她说,“他想借她的手,把北狄的人安插进来。”
我感觉世界在转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你娘想告发他。”春兰说,“他就下了毒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证据呢?”
“你娘留了一封信。”她说,“埋在你们家后院那棵槐树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不敢。”她说,“你爹一直在找我。我躲在这里,就是怕他灭口。”
顾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清辞,”他说,“先回去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我要挖那封信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骑马往回赶。
路上我一句话没说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爹是细作?
那这十几年,他一直在演戏?
回到沈家,我直奔后院。
槐树还在。
我找了一把铲子,开始挖。
挖了半个时辰,挖到一个铁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一封信。
信纸已经发黄。
我打开。
是我娘的笔迹。
“清辞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娘已经不在了。你爹不是沈家的人,他是北狄派来的细作。娘发现后,他想杀我。娘不怕死,但怕你受伤害。你一定要小心,不要让他知道你知道。去找顾衍,他能帮你。娘爱你。”
我手在抖。
眼泪掉下来。
顾衍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。”
“我爹……”我说,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“冷静。”他说,“我们需要证据,需要人证。”
“春兰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先把春兰接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抬头看天。
天很蓝。
但我心里很黑。
我爹……
不。
他不是我爹。
他是杀我娘的凶手。
我要让他血债血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