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指着地上的废铁。
“够不够？”
沈铁没说话。
他蹲下。
手指按在铁皮上。
红光渗出来。
铁皮发烫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不是盾。
是更大的东西。
能装人的东西。
他甩甩头。
“够。”他说。
“两天。”
光头点头。
“吃的我让人准备。”
沈铁站起来。
手臂纹路烫得发疼。
他卷起袖子。
纹路已经爬到小臂中间了。
颜色更深。
心里一沉。
这玩意。
到底能撑多久？
“你在这干？”光头问。
“嗯。”沈铁说。“你出去。别打扰。”
光头走了。
沈铁关上门。
女孩站在角落。
“你真要给他做盾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沈铁没回答。
他拿起一块铁。
开始敲。
当当当。
铁声沉闷。
红光从锤子底下渗出来。
铁块慢慢变形。
变成盾的形状。
沈铁手上不停。
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。
那画面越来越清晰。
铁甲。
能装人的铁甲。
他咬咬牙。
先做盾。
以后再说。
当当当。
敲了半小时。
盾牌成型。
沈铁停下来。
手臂纹路跳得厉害。
疼得他龇牙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女孩递过来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铁接过水。“死不了。”
他喝了一口。
看着地上的盾。
表面泛着暗红光泽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。
红光从指尖渗进去。
盾牌微微发烫。
沈铁皱眉。
这盾。
比他想的硬。
“我试试。”他说。
他拿起铁锤。
狠狠砸向盾牌。
铛！
盾牌纹丝不动。
锤子弹回来。
沈铁手麻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这玩意比铁硬。”
女孩瞪大眼睛。
“那光头他们……”
“能用。”沈铁说。“够他们撑一阵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不够我撑。”
女孩没听懂。
沈铁没解释。
他脑子里。
那画面又冒出来。
铁甲。
能装人的铁甲。
他需要更多铁。
更大的地方。
他看看手臂。
纹路烫得发疼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铁。”沈铁说。“更大的铁。”
他拉开门。
光头在外面抽烟。
“盾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沈铁说。“你试试。”
光头拿起盾。
掂了掂。
“挺沉。”
“沉才好用。”沈铁说。“我要走了。”
光头愣了一下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铁。”沈铁说。“你管不着。”
光头皱眉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两个人。”沈铁看看女孩。
光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你帮过我。我不拦你。”
沈铁点头。
转身。
上车。
女孩跟上来。
“你真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沈铁发动车子。“这里不够。”
“不够什么？”
沈铁没回答。
他踩下油门。
车子冲出巷子。
手臂纹路。
突然猛跳。
疼得他方向盘打滑。
他咬牙稳住。
心里一沉。
这玩意。
到底能撑多久？
他看看后视镜。
修车铺越来越远。
前面。
是废墟。
他脑子里。
那画面越来越清晰。
铁甲。
能装人的铁甲。
他需要铁。
很多铁。
他踩下油门。
车子冲进废墟。
身后。
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沈铁回头。
修车铺方向。
冒起黑烟。
他愣了一下。
光头他们。
出事了？
他犹豫了一下。
踩下刹车。
“怎么了？”女孩问。
沈铁没说话。
他看着黑烟。
手臂纹路。
烫得发疼。
他咬咬牙。
“回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他调转车头。
冲回去。
黑烟越来越浓。
他看见。
修车铺门口。
躺着几个人。
光头倒在地上。
胸口。
有个洞。
沈铁心里一紧。
他下车。
走近。
光头还没死。
看见沈铁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铁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铁……铁疙瘩……”
光头说完。
头一歪。
死了。
沈铁愣住。
铁疙瘩？
他抬头。
看见。
巷子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浑身铁甲。
手里。
提着一把铁锤。
沈铁瞳孔一缩。
那铁甲。
和他脑子里想的一样。
他妈的。
有人。
已经做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