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盯着铁甲人。
光头的声音从铁甲里传出来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沈铁骂了一句。
铁甲人没动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会变成我。”
沈铁握紧铁锤。
“放屁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锤砸在铁甲胸口。
当。
声音很脆。
铁甲上连个印子都没有。
沈铁手臂发麻。
纹路烫得厉害。
铁甲人伸手。
抓住锤头。
沈铁拽不动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铁甲人说。
“但你没杀得了铁甲。”
“铁甲会找到新的人。”
沈铁松开锤子。
后退两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铁甲是活的。”
“它会选人。”
“你画它的时候。”
“它就在你脑子里扎根了。”
沈铁脑子嗡了一下。
女孩从车里探出头。
“沈铁！”她喊。
“跑！”
沈铁没跑。
他盯着铁甲。
铁甲里的光头。
不对。
光头已经死了。
那里面是谁？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铁问。
铁甲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抬起手。
摘下头盔。
沈铁愣住了。
头盔下面。
是一张脸。
跟沈铁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沈铁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什么？”那张脸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的你。”
“是未来的你。”
沈铁往后退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你头发都没了。”
“我是光头。”那张脸说。
“你也会秃。”
“打铁打的。”
沈铁想笑。
但笑不出来。
“你从哪来的？”他问。
“从你脑子里。”
“你画我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出来了。”
“铁甲会找到路。”
“找到活人的路。”
沈铁手心全是汗。
纹路烫得发疼。
他低头看手臂。
纹路在动。
在往肩膀爬。
“别让它爬上去。”那个沈铁说。
“爬上去你就完了。”
“你就变成铁甲了。”
“跟我一样。”
沈铁咬牙。
“怎么停下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试过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铁甲是诅咒。”
“也是礼物。”
“你只能选一个。”
沈铁看着那张脸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那个沈铁的眼神。
是空的。
“你还有多久？”那个沈铁问。
“什么多久？”
“变成铁甲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铁说。
“大概几天。”
那个沈铁点头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变成铁甲。”
“然后我们打一场。”
“赢的人。”
“可以出去。”
沈铁愣住。
“出去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外面。”
“真正的世界。”
“这里。”
“只是一层壳。”
那个沈铁戴上头盔。
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沈铁站在原地。
纹路还在烫。
女孩下车。
走到他身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沈铁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乱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天是灰的。
“我们得找到那个老头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女孩问。
“他说的梦。”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铁甲。”
“诅咒。”
“礼物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真正的世界。”
沈铁握紧拳头。
纹路在手臂上发烫。
像在烧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上车。”
他们上车。
车开出去。
沈铁从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那个铁甲人。
站在路中间。
一动不动。
像一尊雕像。
沈铁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到老头。
问清楚。
然后。
怎么阻止纹路爬上去。
他低头看手臂。
纹路已经爬到肩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