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甲人一拳砸过来。
沈铁侧头躲过。
拳风擦过耳朵，火辣辣地疼。
他抡起铁锤砸向对方胸口。
当！
铁甲上连个印子都没有。
“妈的。”沈铁骂了一句。
铁甲人又冲上来，速度比刚才更快。
沈铁来不及躲，肩膀挨了一拳。
骨头差点断了。
他后退几步，喘着粗气。
“不是吧？”沈铁说，“这么强？”
铁甲人没答话，又是一拳。
沈铁这次没硬接，转身就跑。
“搞毛啊！”他边跑边喊，“打不过我还不能跑？”
铁甲人追上来。
沈铁拐进旁边的巷子。
巷子窄，铁甲人卡了一下。
沈铁趁机翻过一堵矮墙。
落地时手臂纹路烫得厉害。
他低头一看，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了。
“离谱。”沈铁说，“再打下去真要变成铁甲了。”
他靠在墙根喘气。
铁甲人没追过来。
巷子里安静得吓人。
沈铁抬头，看见墙上画着一个铁甲人。
和他身上纹路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又是自己画的？
他不记得。
沈铁站起来，往回走。
走到烂尾楼下面，老头站在窗边看他。
“打完了？”老头问。
“没打完。”沈铁说，“我跑了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跑得好。”他说。
“打不过还硬打，那是傻子。”
沈铁上楼。
女孩看见他，松了口气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铁说，“就是肩膀挨了一下。”
他坐下来，看着自己的手臂。
纹路还在发烫。
“老头。”沈铁说，“你说我会变成铁甲。”
“那怎么变回去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只知道，你越用红光，纹路长得越快。”
“等你全身都长满，就变成铁甲了。”
沈铁沉默。
“那我不用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红光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能忍得住？”他问。
沈铁没答话。
他想起刚才铁甲人的一拳。
那力量。
要是自己也能有。
他甩甩头。
“先不想这个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那个铁甲人还在楼下。”
老头指了指窗外。
“他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刚才你跑掉之后，他就走了。”
沈铁走到窗边。
楼下空荡荡的。
铁甲人确实不见了。
“他还会回来吗？”女孩问。
“会。”老头说。
“他一直在等沈铁变成铁甲。”
“等他们变成一样的东西。”
沈铁握紧铁锤。
“那我就一直跑。”他说。
“跑到找到办法为止。”
他转头看女孩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去找答案。”
女孩点头。
她收拾东西。
老头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要去哪？”他问。
沈铁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总得走。”
“留在这，迟早变成铁甲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沈铁。
“这是我画的。”他说。
“画的是你。”
沈铁接过来。
纸上画着一个穿铁甲的人。
和楼下一模一样。
但铁甲上有裂纹。
像是要碎开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铁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。
“我做梦梦到的。”
“可能是答案。”
沈铁把纸收好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他带着女孩下楼。
上车。
发动引擎。
车开出烂尾楼。
沈铁从后视镜里看。
老头站在窗边。
冲他挥手。
沈铁踩下油门。
车驶入废墟。
他不知道要去哪。
但他知道。
不能停。
停下来。
就真的变成铁甲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。
纹路还在。
烫得发疼。
“妈的。”他小声说。
“老子不想当铁疙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