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今天早上开门,门口躺着个人。
不是流浪汉。
那人穿着黑色夹克,三十来岁,脸上有血。
手紧紧攥着,指缝里露出一把钥匙。
我蹲下去,想把他扶起来。
他猛地睁眼。
“别碰我。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铁皮。
我愣在那。
“这是失物招领处?”他问。
“是啊。”
他把钥匙塞到我手里。
“帮我保管。”
然后他站起来,踉跄着走了。
我低头看那把钥匙——
铜的,旧得发黑,齿痕磨得快平了。
钥匙上拴着一个小铁牌,刻着“7-204”。
搞毛啊。
我一个失物招领处的,又不是保险柜。
但那人已经没影了。
我只好把钥匙收进柜台最下面的抽屉。
中午的时候,来了个女的。
穿白裙子,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好,我来取东西。”
“取什么?”
“一把钥匙。”她说,“铜的,上面有7-204。”
卧槽。
“那人是你什么人?”我问。
“我丈夫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他昨晚……自杀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但是,”她继续说,“他死之前,说把钥匙寄存在你这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他说,钥匙能打开他藏在老房子的箱子,里面有他留给我的东西。”
我转身去拿钥匙。
抽屉拉开,钥匙还在。
可铁牌背面——
我早上没注意——
刻着一行小字:
“别信她。”
我手僵住了。
回头看那女人。
她正盯着我,嘴角微微上扬。
不是吧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她说。
我没动。
“我说,钥匙给我。”
声音冷下来了。
这时候,门口又进来一个人。
是早上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。
他脸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“别给她。”他说。
女人猛地转身。
“你没死?”
“差一点。”男人盯着她,“你把我的刹车线剪了。”
我拿着钥匙,站在柜台后面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这他妈是失物招领处还是修罗场啊。
“钥匙不能给你。”我对女人说。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男人靠在门框上,喘着粗气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,”我说,“你先告诉我,这钥匙到底开什么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开一个盒子。”他说,“盒子里有我们公司十三年的账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他看着我,“我老板昨晚死了。警察说是意外。”
风从门口灌进来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这钥匙,突然变得烫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