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赵母。
“阿姨,您刚才说,秀芝是被打死的?”
她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天我去看她,她浑身是伤。”
“李德胜那个畜生,往死里打。”
“秀芝……秀芝当时怀着孩子。”
“孩子被打掉了。”
“她自己也……没救过来。”
我闭上眼。
心里像被刀割。
“那孩子……是谁的?”
“李德胜的。”
“但他不认。”
“他说,秀芝肚子里的,是野种。”
“所以他才下死手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那赵建国呢?”
“他去找李德胜理论。”
“结果……路上出了车祸。”
“是意外吗?”
赵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建国那天出门前,跟我说,如果回不来,就别查了。”
“他好像知道会出事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阿姨,谢谢您。”
“您保重。”
我们离开赵家。
车里,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李德胜,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先查他厂里的账。”
“他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然后,找那个养老院的老人。”
“赵建国的妈。”
“她能作证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别谢。”
“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但没说话。
车子启动。
我看向窗外。
天,快黑了。
但我知道。
天亮,不远了。
卧槽,我真没想到,李德胜连自己亲骨肉都下得去手。
不是吧,这人也太狠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砚,明天咱们去找那个老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了,你爸那边,查得怎么样了?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爸说,他当时收钱,是因为厂里快倒闭了。”
“李德胜拿钱堵他嘴。”
“他不知道我爸的事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信吗?”
“我信一半。”
“但我会继续查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那先这样。”
到家后,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李德胜,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
我拿起电话。
拨给阿飞。
“喂,阿飞。”
“苏姐,有消息了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那个养老院的老人,叫王翠花。”
“她以前是李德胜厂里的会计。”
“她手里有账本。”
“能证明李德胜贪污公款。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她不肯见人。”
“她说,除非你亲自去。”
“好,我明天就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握紧拳头。
李德胜,你等着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你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