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睁开眼。
不对。
他根本没闭眼。
是那个自己——那个怪物——在控制身体。
他只能看。
看自己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拎着一个人。
那人脖子断了，脑袋歪着，眼睛还睁着。
沈逸想喊，喊不出来。
“别急。”
脑子里响起自己的声音。
“这才第三个。”
沈逸浑身发麻。
“你到底要杀多少人？”
“够用就行。”
那个自己笑。
“铁骨诀第三层，需要活人血。”
“你不是练成了吗？”
“练成了，但不够。”
“门还没关。”
沈逸明白了。
这怪物在拿人命填系统。
“你他妈就是个疯子！”
“我是你。”
那个自己说。
“你心里也想杀他们吧？”
“那个经理，那个同事，那个保安老头。”
“他们都在骗你。”
沈逸愣住。
他确实恨。
恨那个经理天天骂他。
恨那个同事抢他功劳。
恨保安老头隐瞒真相。
但杀？
没想过。
“别骗自己了。”
那个自己又笑。
“你只是不敢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沈逸看着自己把尸体扔进垃圾桶。
动作熟练。
像干过一百次。
他想起李响。
胸口那个洞。
还有神秘人。
都是这怪物干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逸骂。
“你到底要杀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到门关。”
“那门什么时候关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把钥匙插进去。”
沈逸看着手背的黑纹。
它还在发光。
指引方向。
“钥匙在哪？”
“你。”
那个自己说。
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“黑纹是锁。”
“等你练成铁骨诀第三层，我就能把门关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死。”
“我活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那我不练了。”
“你已经在练了。”
那个自己说。
“每杀一个人，铁骨诀就强一分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沈逸看着自己往前走。
走向十八楼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保安老头。
老头看见他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、你出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那个自己笑。
“来杀你。”
老头后退。
但电梯门关了。
沈逸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然后安静了。
“卧槽。”
沈逸喃喃。
“我真杀人了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那个自己说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但你看着。”
沈逸想吐。
但吐不出来。
他只能看。
看自己走出电梯。
看十八楼的门开着。
里面全是黑雾。
“走吧。”
那个自己说。
“去关门。”
沈逸不想去。
但身体已经迈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