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刚进院子，就看见王氏带着丫鬟堵在门口。
“你还敢回来？”王氏声音尖利，“你爹气得摔了茶杯！”
沈棠没理她，径直往里走。
王氏一把拽住她胳膊：“你疯了？周家那边已经传话来了，说你不识好歹！”
“关我什么事。”沈棠甩开她的手。
“你——”王氏脸涨得通红，“你以为那个穷书生能娶你？他腿都被打断了！”
沈棠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“谁打的？”
王氏一愣，随即冷笑：“谁知道呢，得罪人了呗。你嫁过去，等着守活寡？”
沈棠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王氏眼神闪了一下：“我哪知道什么。”
“行。”沈棠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！”
沈棠没回答。
她直接去了书房。
沈父正在写大字，看见她进来，笔一摔。
“你还有脸来见我？”
“爹，我想跟您说个事。”
“说什么？说你非要嫁那个穷酸？”沈父拍桌子，“我不同意！”
“我不是来求您同意的。”沈棠语气平静，“我是来告诉您，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周家那边，我会处理好。不会连累家里。”
沈父气得胡子直抖：“你一个姑娘家，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沈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爹，您相信我一次。”
沈父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个女儿有点陌生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？”
沈棠没回答。
她走出书房，春兰小跑着跟上来。
“姑娘，咱们真要去顾家提亲啊？”
“明天就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老爷那边……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沈棠攥紧拳头，“周家既然敢动手，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春兰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“姑娘，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前世，周家跟府衙的人有来往。
这一世，她得先下手为强。
“春兰，你去帮我查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周家最近在跟谁走动。”
春兰点头：“好。”
沈棠回到屋里，关上门。
她坐在床边，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，这一世开局就这么难。
但没关系。
她沈棠，死过一次的人了。
怕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换上一身素净衣裳，带着春兰出门。
王氏在院子里看见，阴阳怪气：“哟，还真去啊？”
沈棠没理她。
走到门口，她突然回头。
“娘，您放心，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王氏愣了一下。
沈棠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到了顾家那条巷子，远远就看见顾昭坐在门口晒太阳。
腿上还缠着绷带。
看见她，他挣扎着要站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沈棠快步走过去，“腿怎么样了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顾昭看着她，“你真来了。”
“我说了会来。”
沈棠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：“这是聘礼。”
顾昭愣了。
“你……来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？”
顾昭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沈棠，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。”沈棠说，“图你这个人。”
顾昭低下头。
“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有脑子。”沈棠说，“将来会有钱，会有地位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看人准。”
顾昭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也不矫情了。”
他接过银子。
“这钱，我会还你。”
“不用还。”沈棠说，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棠顿了顿，“你值得。”
顾昭笑了。
“沈棠，你真是个怪人。”
“怪就怪吧。”沈棠也笑了，“反正，我嫁定你了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会儿。
突然，巷子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就是这儿！”
沈棠回头，看见几个壮汉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胖子，穿着绸缎衣裳。
“哟，这不是沈家姑娘吗？”胖子笑得不怀好意，“怎么，真看上这个瘸子了？”
沈棠挡在顾昭面前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周家的人。”胖子嘿嘿一笑，“我们少爷说了，让你识相点。”
“识什么相？”
“嫁给他啊。”胖子说，“不然，这瘸子的另一条腿，也得断。”
沈棠攥紧拳头。
“你们敢？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？”胖子一挥手，“兄弟们，上！”
几个壮汉朝顾昭冲过去。
沈棠一把抓起旁边的扫帚，挡在身前。
“谁敢动他？”
胖子愣了。
“哟，还挺烈。”
沈棠盯着他，眼神冰冷。
“你回去告诉周少爷，我沈棠，就算嫁给一条狗，也不会嫁给他。”
胖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找死！”
他冲上来，一巴掌扇过来。
沈棠没躲。
啪！
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但她没退。
“打得好。”她擦了擦嘴角的血，“这一巴掌，我记住了。”
胖子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滚。”沈棠说，“不然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胖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。
“行，你狠。”他转身，“我们走！”
几个壮汉跟着走了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顾昭看着沈棠，眼眶通红。
“沈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棠扯了扯嘴角，“小伤。”
“你何必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我嫁定你。”沈棠看着他，“谁拦着，我就跟谁拼。”
顾昭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棠打断他，“你好好养伤，其他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巷子口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昭还坐在那里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。
沈棠笑了笑。
这一世，她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了。
只是……
周家这笔账，得好好算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