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站在巷口。
月光打在她脸上，冷得像刀子。
“沈棠。”
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火。
“你大半夜不回家，在这儿跟谁说话？”
沈棠心跳快了几拍。
但她没慌。
“散步。”她说，“睡不着。”
王氏冷笑。
“散步？跟一个男人？”
“哪来的男人？”沈棠装傻，“我一个人。”
王氏盯着她。
盯了很久。
然后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沈棠心里发毛。
“你以为我没看见？”王氏说，“那个叫周文的。”
沈棠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她看见了。
“他是谁不重要。”沈棠说，“反正我不嫁周明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王氏说，“你爹已经收了聘礼。”
“那是你骗他收的。”沈棠说，“婚书上写的名字是周文。”
王氏脸色一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找到了。”沈棠说，“两份婚书，都在我手里。”
王氏沉默。
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沈棠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
沈棠没退。
“周家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王氏说，“你最好别掺和。”
“我不掺和？”沈棠笑了，“他们要把我嫁过去，我不掺和？”
王氏摇头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沈棠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后悔？
她上辈子已经后悔够了。
她往家走。
脑子里全是周文说的话。
周明养外室。
欠赌债。
还想杀周文。
离谱。
这周家，简直离谱。
她推开门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丫鬟青禾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棠说，“帮我准备一下，明天去茶楼。”
“茶楼？”
“对。”沈棠说，“城西那家。”
青禾没多问。
沈棠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王氏那句话一直在耳边响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后悔？
她不会。
但王氏知道什么？
她为什么说周家不简单？
沈棠越想越乱。
搞毛啊。
这破事，怎么越查越复杂。
第二天一早。
她换了身素净衣裳，出门。
城西茶楼。
周文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角落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棠坐下，“继续说吧。”
周文看了看四周。
压低声音。
“周明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茶楼门口忽然一阵骚动。
沈棠抬头。
看见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那人穿着绸缎衣裳。
脸上带着笑。
但眼神阴冷。
周文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是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明。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周明也看见了他们。
他走过来。
脚步很慢。
“哟。”他说，“弟弟，在这儿约会呢？”
周文没说话。
周明看向沈棠。
“你就是沈家那个？”
“是。”沈棠说。
周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退婚？就为了跟我弟弟？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沈棠说。
“关。”周明说，“婚书上写的是我。”
“那是你改的。”沈棠说。
周明脸色一沉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棠说，“我还知道你养外室，欠赌债。”
周明盯着她。
盯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，“你胆子很大。”
“还行。”沈棠说。
“但胆子大的人，死得快。”
沈棠心里一颤。
但她没露怯。
“是吗？”她说，“那我等着。”
周明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走了。
周文松了口气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他会报复的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沈棠说，“你把你知道的，全告诉我。”
周文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开口。
“其实周明……”
茶楼外。
忽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沈棠猛地站起来。
她冲到门口。
看见周明站在街对面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沈棠看清了。
是青禾。
“沈小姐。”周明笑着说，“送你的礼物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