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。
绸缎衣裳。
脸上带笑。
可那笑，比刀子还冷。
“沈姑娘。”她说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攥紧银簪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是周明的娘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周文在后面拉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娘不会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周母打断他，“你个废物，连个人都看不住。”
周文低下头。
我心里一惊。
这女人，才是周家真正说了算的？
“沈姑娘。”周母说，“你爹收了钱，婚书你也烧了，可你以为这事就完了？”
“婚书我烧了，你儿子也扎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还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嫁给我儿子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周明，是周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我要你嫁给周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明那个废物，欠了一屁股赌债，还养外室。”她说，“周文老实，好拿捏。你嫁给他，你爹的钱我不用还，你还能帮我管生意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，打的一手好算盘。
“我不嫁。”我说。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她说，“要么嫁周明，要么嫁周文。你自己选。”
“我谁都不嫁。”
“那可由不得你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身后涌出几个打手。
我往后退。
周文突然冲出来。
“娘！你别逼她！”
“滚开。”周母说。
“我不滚。”周文说，“你要逼她，我就死给你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。
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周文！”
我喊他。
“别做傻事。”
“沈姑娘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不欠我。”
“欠的。”他说，“要不是我，你不会被关。”
周母冷笑。
“你死啊。”她说，“死了干净。”
周文手一抖。
剪刀划破皮肤。
血流下来。
我冲上去。
一把夺过剪刀。
“你别死。”我说，“我嫁。”
周母笑了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我说，“第一，你让周明滚远点。第二，婚事要按规矩来。第三，我要见顾昭。”
“见那个穷书生？”
“对。”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让你见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打手也散了。
我扶着周文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这一闹，我更麻烦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我不后悔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我说，“想办法。”
可我心里清楚。
这事，没那么容易解决。
周母这人，比周明难对付十倍。
我该怎么办？
顾昭知道，会不会怪我？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明天，还有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