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上。
心跳砰砰砰。
放火。
这主意……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小声说，“放火？烧了周家？”
周文那小子，看着挺老实，怎么这么狠。
不过……
我喜欢。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三天后成亲。
要么我死，要么周家亡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可心里头，竟然有点兴奋。
我推开门，外面黑漆漆的。
王氏的人应该都睡了。
我偷偷溜到后院。
翻墙。
去找顾昭。
我必须告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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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昭开门的时候，吓了一跳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大半夜的。”
“周文说要放火。”我说，“三天后成亲那天。”
顾昭愣住。
“放火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让我趁乱跑。”
顾昭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信。”我说，“他没骗我的理由。”
顾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万一出事呢？”他说，“万一烧死人呢？”
“死也是周家人死。”我说，“关我屁事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昭，我是死过一次的人。”我说，“这辈子，谁挡我路，我弄死谁。”
顾昭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腿还没好。”我说，“别逞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真有事，我爬也要爬过去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咱们就干一票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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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。
王氏的人来敲门。
“小姐，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我懒得理。
“告诉她，我忙着准备嫁妆。”我说，“没空。”
丫鬟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，翻出那两份婚书。
周明，周文。
周家。
我冷笑。
等着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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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我去周家附近转了一圈。
周家门口挂着红灯笼。
喜气洋洋。
呸。
我绕到后门，看见周文在院子里发呆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。”我说，“你那个计划，有谱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别出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可不想被烧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提前告诉你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棠。”他叫住我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我摆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，“咱们是互相利用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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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放火。
跑路。
然后呢？
然后嫁给顾昭。
可周家会放过我吗？
王氏会放过我吗？
我翻了个身。
管他呢。
走一步算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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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。
成亲的日子。
我穿上嫁衣。
红色的。
刺眼。
王氏进来，看着我。
“今天你嫁过去。”她说，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她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等着。
等着那把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