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顾昭跑。
跑出巷子。
身后火光大得吓人。
周家的人喊得跟杀猪似的。
“快！快救火！”
“少爷还在里头！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家院子烧得噼里啪啦响。
红嫁衣上全是灰。
我笑了。
“顾昭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们真自由了。”
他腿伤还没好利索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“你慢点。”我扶着他。
“不慢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追上来怎么办？”
“追上来？”我说，“他们忙着救火呢。”
话音刚落。
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
“在那儿！”
是周明的声音。
妈的。
他居然从火里跑出来了。
“快走！”我拉顾昭往另一条巷子钻。
“沈棠！”周明在后面喊，“你跑不掉的！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这王八蛋命真硬。
顾昭喘着气说：“咱们去哪儿？”
“先出城。”我说。
“出城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周家在城里势力大，出城才安全。”
“可我腿……”
“我背你。”
“你背不动。”
“试试。”
我蹲下身子。
顾昭犹豫了一下。
“快点！”我喊。
他趴上来。
我咬咬牙站起来。
真沉。
但能撑住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去城东。”顾昭说，“那边有条小路。”
“你指路。”
我背着他跑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。
脚底踩到水坑，溅了一身泥。
“左拐。”顾昭说。
我拐过去。
前面是个死胡同。
“妈的！”我骂。
“右拐。”他说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没看清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时候后面传来声音。
“沈姑娘！”
是周文。
他跑过来，脸上全是黑灰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火是我放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们出事。”
“你哥追上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他带我们绕了几条巷子。
到了一扇小门前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我家老宅。”周文说，“没人知道。”
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。
“先进去。”他说。
我放下顾昭。
他腿在发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累。”
周文关上门。
“你们先歇会儿。”他说，“我去弄点吃的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哥该死。”他说。
“就这个？”
“还有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你嫁给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躲开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先去弄吃的。”
他走了。
我和顾昭坐在院子里。
“他喜欢你。”顾昭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只嫁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真不怕死。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嫁错人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以后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让你再跑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这时候。
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“开门！”
是周明的声音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顾昭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。
门被砸得砰砰响。
周文从厨房跑出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那扇门。
“有后门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