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他说他也死过一次。
什么意思？
他也是重生的？
“王爷，你开玩笑吧。”我声音发颤。
他没说话，就看着我。
那眼神，不像在骗人。
“那你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你前世认识我？”
“认识。”他说得很轻。
“怎么认识的？”
他没回答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前世怎么死的？”他突然问。
我愣住。
怎么死的？
被林景川和沈婉清害死的。
一杯毒酒，他们说那是补药。
我喝下去，肚子疼得像刀绞。
他们站在旁边，看着我死。
“被……被人害死的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林景川，还有我妹妹。”
他点点头，好像早就知道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本王？”他笑了笑，“本王是被乱刀砍死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就在城门口。”他继续说，“那天晚上，有人设了埋伏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所以王爷找我，是因为我们同病相怜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放下酒杯，“本王找你，是因为你欠本王一条命。”
“我欠你？”
“前世你死之后，本王替你报了仇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林景川和沈婉清，本王都杀了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他替我报了仇？
为什么？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都在抖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个傻瓜。
“因为本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算了，不说这个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口。
“你今晚回去，收拾东西。”
“收拾东西干嘛？”
“搬进摄政王府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站起来，“我为什么要搬进去？”
“因为本王要保护你。”他转过身，“你一个人在外面，迟早还会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语气冷下来，“这是命令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说保护我，可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囚禁我？
“王爷，我不需要你保护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“我不需要！”
他走过来，一把掐住我的手腕。
疼。
“你听好了。”他凑近我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这条命，现在是本王的。”
“本王让你活着，你就得活着。”
“本王让你死，你才能死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睛发红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本王是摄政王。”
“摄政王就可以不讲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摄政王就可以不讲理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手腕上红了一圈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搬。”
“但是王爷，你别后悔。”
他笑了。
“本王从不后悔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叫住我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你前世是被毒死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杯毒酒，是谁给你的？”
“林景川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杯毒酒，是本王让他给你的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回头看他。
他站在窗口，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表情冷得像刀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本王说，那杯毒酒，是本王让林景川给你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原来前世杀我的人，是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声音嘶哑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因为本王当时不知道，你会是本王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他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，“所以这辈子，本王不会让你再死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陆衍之，你混蛋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本王是混蛋。”
“但你得活着。”
“只有活着，才有机会报仇。”
说完，他推开门，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站在屋里。
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