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封信，手抖得厉害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写不出来，那我先写给你。”
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。
我骂自己，沈棠你矫情什么。
可就是忍不住。
这混蛋，明明一直记着我的情书，明明早就写好了回复，现在又玩这出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信折好放进口袋。
走出办公室时，手机又震了。
陆衍：“看完了？”
我：“嗯。”
陆衍：“什么感觉？”
我：“你逗我呢？”
陆衍：“嗯？”
我：“六年前就写好了，现在才给我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陆衍：“你终于发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叫终于发现了？
我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陆衍：“你当时塞给我的情书，我当天就写了回复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陆衍：“但你没给我机会说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陆衍：“你塞完情书就跑，第二天就转学了。”
我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转学？
我什么时候转学了？
我：“我没转学啊。”
陆衍：“你妈给你办了转学手续，你不知道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高三那年，我妈确实提过要转学，说换个环境对我好。
但我拒绝了。
后来……后来我妈没再提，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。
“陆衍，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你妈亲自来找我，说你转学了，让我别打扰你。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我妈？
她为什么这么做？
“沈棠？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声音有点哑。
“陆衍，那封信……你写了什么？”
那边又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写了‘好’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说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眼泪又涌出来了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。
我擦了擦眼睛，打字：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你欠我六年，得加倍还。”
我笑出声，眼泪还在流。
“怎么还？”
“先写情书，再写检讨，然后慢慢还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交情书，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陆衍，你抽屉里那封信，是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“今天。”
“今天？”
“嗯，下午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今天才写？
那他说六年前就写了回复……
“你骗我？”
“没骗你。”
“那六年前的回复呢？”
“撕了。”
“撕了？”
“嗯，你妈说你转学了，我留着也没用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但今天我又写了一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样的字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这混蛋，真是……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交情书，别想蒙混过关。”
我笑了，眼泪还在流。
妈的，这男人真是。
我关掉手机，把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，但我觉得比什么都重。
我把它贴在胸口，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，我一定写一封最好的情书给他。
但今晚，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。
我妈当年到底做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