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。
我还在被窝里。
手机震了。
陆衍。
“情书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还没写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情书。
写什么呢。
我坐起来。
打开电脑。
空白文档。
光标一闪一闪。
我打了几个字。
又删了。
妈的。
真难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妈。
“棠棠，妈在你公司楼下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妈，我今天——”
“下来。”
她挂了。
我懵了。
她来干嘛。
我赶紧洗漱。
出门。
楼下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穿得挺正式。
表情冷。
“妈——”
“那个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公司在哪。”
“你找他干嘛？”
“谈谈。”
“妈，你别——”
“你让不让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我知道。
拦不住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
路上。
她没说话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公司门口。
我给她刷了门禁。
前台看见我。
“沈姐，陆总在开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妈直接往里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妈，你等等——”
她推开会议室门。
里面的人都愣了。
陆衍坐在主位。
看见我妈。
他愣了下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阿姨。”
“陆总。”
我妈声音不大。
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“我女儿。”
“你不能碰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我脸发烫。
陆衍看着我。
然后笑了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们出去谈。”
他走出来。
关上门。
“阿姨，您坐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妈盯着他。
“你当年拒绝她。”
“现在又追她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陆衍没躲。
“我当年没拒绝。”
“我写了回信。”
“被您拦了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那又怎样。”
“她现在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妈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我选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当年为我好。”
“我懂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我想自己选。”
我妈嘴唇动了动。
没说话。
陆衍往前一步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会对她好。”
“六年。”
“我等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辈子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很久。
然后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陆衍点头。
“不会。”
我妈转身。
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情书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没写。”
他笑了。
“今晚。”
“别忘了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想着。
我妈怎么突然松口了。
不对劲。
手机震了。
是我妈。
“棠棠。”
“妈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陆衍六年前写的。”
“我撕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留了照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照片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发给你。”
挂了。
手机响了。
一张照片。
泛黄的信纸。
字迹清秀。
是陆衍的字。
我打开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沈棠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六年。”
“够吗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陆衍凑过来。
“看什么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妈。”
“挺会藏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猜到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哭。”
他擦我眼角。
“情书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别忘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但心里。
突然有个念头。
我妈为什么现在给我看。
她到底。
还瞒了我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