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到陆衍家楼下。
他妈住顶层。
复式。
门口有监控。
我按门铃。
开门的是个阿姨。
“找谁？”
“陆太太。”
“你是？”
“沈棠。”
阿姨眼神变了。
她让我进去。
客厅很大。
他妈坐在沙发上。
端着茶杯。
看我进来。
没起身。
“来了？”
语气淡得像白开水。
我站她面前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她放下杯子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我跟陆衍的事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们有什么事？”
“你们不合适。”
“他从小优秀。”
“你配不上。”
这话难听。
但我忍了。
“阿姨。”
“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“陆衍他愿意。”
“我也愿意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居高临下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他为你放弃出国。”
“你知道那个机会多重要？”
“你知道我为他铺了多少路？”
“你一句话。”
“全毁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没让他放弃。”
“那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你凭什么怪到我头上？”
她冷笑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别天真了。”
“你以为他真喜欢你？”
“他只是一时冲动。”
“等他想明白了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这话扎心。
但我没退。
“那就等他明白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门突然开了。
陆衍冲进来。
他喘着气。
头发乱了。
西装扣子开了。
他挡在我前面。
“妈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妈愣住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眼神很坚定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他妈在后面喊。
“陆衍！”
“你今天敢走。”
“就别回来！”
他停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“好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被他拽进电梯。
电梯里很安静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陆衍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妈她——”
“别管她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只要你。”
“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他伸手擦掉。
“哭什么。”
“我还没死呢。”
我笑了。
又哭又笑。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以后。”
“别一个人来。”
“听到没？”
我点点头。
但其实心里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他妈不会罢休。
果然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收到一条消息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棠小姐。”
“我是陆总的律师。”
“关于您与我当事人的关系。”
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了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