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林晚站在楼下。
程序员还没来。
“他住哪？”沈默问。
“对面那栋楼。”林晚指了指。
“你连这都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林晚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程序员。
“你们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默点烟。
“林晚，”他说，“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要观察我三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别他妈因为了。”
林晚低头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沈默手一抖。
烟掉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他妈三年前才几岁？”
“十九。”
“十九你就……”
“对。”
沈默蹲下来。
捡烟。
没再点。
“我当初在地铁上哭，”林晚说，“是因为我失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给我塞了纸条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纸条上写着——‘会好的。’”
沈默点头。
“就三个字。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你就搬来我隔壁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很离谱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程序员跑过来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。
“走吧，”林晚说，“去吃早饭。”
三个人往早餐店走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沈默走得很慢。
林晚走在他旁边。
程序员走在后面。
到了早餐店。
老板看到沈默。
“你不是要走了吗？”
“不走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开店。”
“开什么店？”
“深夜食堂。”
老板笑了。
“好。”
沈默坐下。
林晚坐在他对面。
程序员坐在旁边。
“你们俩，”沈默说，“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林晚和程序员对视。
“其实……”程序员说。
“算了，”沈默打断他，“先吃。”
老板端来三碗粥。
沈默低头喝。
林晚没动。
“你不喝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其实……不是林晚。”
沈默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晚是我姐姐。”
“那你他妈是谁？”
“我叫林早。”
沈默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姐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林早低头。
“她三年前就去世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地铁上哭的那个，”林早说，“是我姐。”
“纸条也是她收到的。”
“她一直留着。”
“她去世后，我搬到你隔壁。”
“替她看着你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粥凉了。
程序员也没说话。
“你姐……”沈默问，“怎么走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给她塞纸条的第三天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椅子倒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林早说。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瞒了我三年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林早抬头。
“因为我姐说，你是个好人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重新坐下。
“粥凉了。”他说。
“让老板热一下。”程序员说。
“不用。”
沈默端起碗。
一口气喝完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去看铺面。”
林早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因为你姐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个好人。”
沈默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