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？”
我盯着沈明远。
他笑得很得意。
身后火把噼啪响。
“我外公……”
“你撒谎。”
顾北辰把我往后拉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拖时间。”
沈明远挑眉。
“拖时间？”
“我拖什么时间？”
“人都死了。”
“你们还能怎样？”
我攥紧那张纸。
纸边割破手指。
血渗出来。
不疼。
疼的是心。
“谁下的毒？”
我又问。
沈明远耸肩。
“你爹。”
“他怕你外公说出真相。”
“所以先下手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沈明远往前一步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你爹说了。”
“只要你乖乖的。”
“他就不动你。”
“你娘的嫁妆……”
“也可以给你。”
我笑。
笑出声。
“我娘的嫁妆？”
“你们害死她。”
“现在拿她的东西来换我？”
“搞毛啊！”
顾北辰拉紧我的手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他带的人多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外公死了。”
“我还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沈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疯的是你们。”
“你们沈家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疯。”
我往前走。
火把烤得脸发烫。
“你爹害死我娘。”
“你大哥烧我铺子。”
“你现在来抓我？”
“沈明远。”
“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他愣住。
“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娘的嫁妆啊。”
“你以为我愿意来？”
“你爹拿刀架我脖子上。”
“我有什么办法？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闪躲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你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什么？”
“我明明想帮你？”
“别傻了。”
“我姓沈。”
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顾北辰突然开口。
“你外公没死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外公没死。”
沈明远脸色大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……”
“你看见尸体了？”
顾北辰打断他。
沈明远张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你只看见一碗毒药。”
“没看见他喝下去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沈明远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顾北辰笑。
“因为我让人换了药。”
“你外公现在……”
“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护你。”
“就一定会护到底。”
沈明远脸色铁青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耍的就是你。”
“你回去告诉沈家。”
“沈清辞。”
“我顾北辰娶定了。”
“谁拦。”
“谁死。”
火把噼啪。
雨又下起来。
沈明远身后的人开始骚动。
他咬咬牙。
“走。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
他们走了。
火把远去。
雨淋在我身上。
我抱住顾北辰。
哭不出来。
“我外公……”
“真的没事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把他藏在城外。”
“明天带你去见他。”
我点头。
雨越下越大。
他突然推开我。
“小心！”
一支箭射过来。
钉在门框上。
箭上绑着纸条。
顾北辰拔下来。
展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看我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活活……”
“闷死的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“谁？”
“纸条上没写。”
“但落款……”
“是京城顾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