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了。
是老周。
“陆远,我查到陈立国的儿子在宏远地产上班。”
“什么职位?”
“项目经理。”老周说,“而且,他儿子最近买了辆宝马。”
“钱哪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说,“但肯定不干净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沈小曼。
“我得去见陈立国。”
“不行!”
“他儿子有问题。”我说,“这是突破口。”
“那也不行!”
“小曼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我不听!”她吼了出来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你这是在找死!”
我愣住了。
她从来没这样过。
“我不管了。”她说,“你要去,我就回娘家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,有点冷。
我掏出烟,点了一根。
抽了两口,掐了。
追上去。
“小曼!”
她没回头。
我跑过去,拉住她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
“那我不去了。”
她停下来,看着我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她哭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你答应我,别再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答应我!”
“……好。”
我听见自己说。
但我知道。
我做不到。
我真服了,这破事怎么就缠上我了。
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沈小曼背对着我,呼吸均匀。
我知道她没睡。
“小曼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去补税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补完税,张德明就没把柄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然后我们买房。”
她转过身来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她看着我,眼睛在黑暗里发亮。
“陆远,别骗我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
她靠过来,把头埋在我胸口。
我抱着她。
心里却想着陈立国的儿子那辆宝马。
搞毛啊,这钱到底哪来的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税务局补税。
工作人员查了查,说:“三万二。”
我刷卡。
心里在滴血。
但没办法。
出了税务局,我打电话给老周。
“税补了。”
“行。”老周说,“我这边又查到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陈立国的儿子,陈浩,去年在宏远地产项目里拿了一笔‘咨询费’,八十万。”
“咨询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说,“但宏远那边的账目上写的是‘项目咨询费’。”
“合法吗?”
“合法个屁。”老周说,“那项目就是宏远自己的,咨询谁去?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陆远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得去见陈立国。”
“他可是副区长。”
“他儿子有问题。”我说,“这是突破口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老周说,“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路边。
太阳很大。
晒得我头晕。
我掏出手机,翻到陈立国的电话。
犹豫了一下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,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陈区长,我是陆远。”
沉默。
“有事?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你儿子。”
又是沉默。
“下午三点,我办公室。”
他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回家路上,我给沈小曼发了条短信:
“下午去见陈立国,别担心。”
她没回。
我知道她生气了。
但没办法。
我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