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家。
巷子里围了几个人。
沈小曼站在门口,脸色发白。
地上躺着一只黑猫。
脖子断了。
血还没干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我问。
“二十分钟前。”沈小曼声音发抖,“我听见外面有动静,出来就看见了。”
“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
邻居老赵说:“我看见一辆面包车,没牌照,扔完就跑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猫身上有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多管闲事,下次就不是猫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“陆远。”沈小曼拉住我胳膊,“别查了。”
“不查?”我把纸条攥成团,“他都把死猫扔门口了,我不查?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下次扔的是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哭了。
我抱住她。
“不会的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。
这就是张德明。
或者陈立国。
或者他们俩一起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老周打电话。
“喂,老周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往我家扔死猫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惹到谁了?”
“张德明。”
“他有这么蠢?”老周说,“扔死猫?这不像是他风格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“你工地那事,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还没查。”
“那你查查。”老周说,“扔死猫这招,更像是底下人干的。”
“底下人?”
“张德明手下那些小喽啰。”老周说,“他们想吓唬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小曼还在哭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,“明天我去查工地的事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三年前死的那个人。”我说,“刘强。”
“你认识他?”
“认识。”我说,“那天晚上,我亲眼看着他摔下来的。”
沈小曼看着我。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?”
“老板不让。”
“你就听了?”
“我那时候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我怕丢工作。”
沈小曼没说话。
我走进屋。
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很乱。
死猫。
纸条。
三年前的死人。
这些事连在一起。
但中间缺了一环。
谁在背后?
张德明?
还是别人?
我拿起手机。
给李宏远律师发短信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三年前,我工地上死的那个刘强。”
“你查他干嘛?”
“有人拿这事威胁我。”
“好。”律师回复,“我试试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沈小曼走进来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离开这儿。”她说,“去别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这事没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她,“因为我不想一辈子被人捏着把柄。”
沈小曼没说话。
她转身走进卧室。
门关上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亮了。
是律师的短信。
“刘强有个妹妹。”
“叫刘芳。”
“住在隔壁县。”
“你要去找她吗?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然后打字。
“去。”
“明天就去。”